“混沌源体……果然精纯。小伙子，你倒是好福气，找了个这么契合的小道侣。”

裴寂眼神更冷。这老妇人，竟然一眼就看穿了陌鸢的体质！而且，她对自己的剑意锁定，似乎毫不在意！

“前辈究竟是谁？”裴寂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，但警惕不减。能叫他“小伙子”，还能如此轻易看穿陌鸢体质，此人的修为和来历，绝对不简单！

老妇人笑了笑，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又往上走了几步。

“老身是谁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……”她停下脚步，看向裴寂，浑浊的老眼中，忽然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清明。

“小伙子，你护得住她一时，护得住她一世吗？混沌源体，源初之地……这潭水，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那些藏在暗处的老怪物们，可都开始蠢蠢欲动了。”

裴寂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不劳前辈费心。本尊的事，本尊自会处理。”

“有自信是好事。”老妇人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但有时候，光有实力还不够。你需要……盟友。真正的盟友。”

“前辈是来当说客的？”裴寂挑眉。

“说客？不不不。”老妇人摆摆手，“老身就是来瞧瞧热闹，顺便……给你提个醒。中域的水，要开始浑了。北边那些冰疙瘩，西边那些秃驴，南边那些虫子，还有海外那些家伙……都在盯着呢。”

她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道：“源初之地，不仅仅关乎飞升，更关乎……一些上古恩怨和禁忌。小伙子，好自为之吧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停留，转身，拄着拐杖，又慢悠悠地朝山下走去。

“哦，对了。”她忽然回头，看向裴寂，“你那小徒弟，修炼的功法似乎有点问题。混沌之力，可不是那么用的。若是信得过老身，三个月后的月圆之夜，带她来‘天机谷’一趟。或许……老身能给她指条明路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的身影如同泡影般，缓缓消散在空气中，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。
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裴寂站在原地，眉头紧锁，眼神凝重。

天机谷……

这个名号，他听说过。那是修真界最神秘、最超然的几个禁地之一，据说与早已断绝传承的“天机门”有关。谷中居住着一些不理世事、却知晓天机的隐世高人。

这老妇人，竟然来自天机谷？

她的话，是善意提醒，还是……另有所图？

而此刻，偏殿中的陌鸢，对此一无所知，还在纠结着师尊的“深入交流”和自己的“道心不坚”。
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
（第199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