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很好。”他缓缓吐出几个字，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，“离火朱家，万木林家，青锋门，天衍宗……本尊记下了。”

每一个字，都仿佛带着血腥味。

陌鸢能感觉到师尊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杀意，她连忙握住裴寂冰凉的手，急声道：“师尊，你别生气，当心身体！事情因我而起，我会想办法解决的！我们……我们可以一直躲在这里，或者去更远的地方……”

“躲？”裴寂反握住她的手，力道有些大，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芒，“本尊的鸢儿，何需躲藏？”

他看向冰玄老人：“前辈，最快，还需多久，本尊可恢复至……能握剑的程度？”

冰玄老人沉吟片刻：“若不计后果，强行激发潜力，配合老夫的秘术和剩余的青莲子精华，或许……三个月，可让你暂时恢复三成战力，但会大大延长彻底恢复的时间，且可能留下难以弥补的隐患。”

“三成，够了。”裴寂毫不犹豫，“请前辈施术。”

“师尊！不行！”陌鸢大惊失色，用力抓住裴寂的手臂，“不能强行恢复！会留下隐患的！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！我们……”
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裴寂看着她，眼神深邃如渊，“鸢儿，他们不仅要抓你，还要污你名声，毁你道途。本尊，绝不能容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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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
“可是……”陌鸢眼泪涌了上来，“你的伤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裴寂抬手，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，“些许隐患，日后慢慢弥补便是。但若让你受委屈，本尊……道心难安。”

他的指尖微凉，动作却异常温柔。

陌鸢的心，因为这句话，又酸又疼，又暖得一塌糊涂。

她知道，师尊决定的事，很难改变。尤其是涉及她安危的事。

冰玄老人看着这对师徒（道侣），叹了口气：“既如此，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。不过，强行激发之法，痛苦异常，且需你道侣以混沌本源全程护持心脉，稍有差池，便是万劫不复。你们……可都想好了？”

“想好了。”裴寂和陌鸢几乎同时开口。

裴寂看向陌鸢，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他不想她涉险，但此法又离不开她。

陌鸢用力点头，眼神坚定：“我会保护好师尊的！一定！”

冰玄老人不再多言，开始准备秘术所需材料。

强行激发潜力的秘术，定在三日后月亏之夜进行，那时阴气衰弱，裴寂体内的寂灭剑意相对活跃，更容易引导。

接下来的三日，冰玄谷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。

陌鸢更加细心地照料裴寂，几乎寸步不离。裴寂则显得异常平静，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，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
然而，在秘术即将开始的前夜，变故突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