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鸢感觉自己后背的寒毛瞬间立正站好，手里的混沌源石差点脱手飞出去。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完犊子了！

“师、师尊……”她干笑着，试图把拿着源石的手藏到身后，“弟子……弟子就是晚上睡不着，出来散散步，活动活动筋骨……”

裴寂的目光在她那只欲盖弥彰的手上停留了一瞬，又缓缓移到她脸上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：“散步，散到修为突破至金丹后期？”

陌鸢：“！！！” 卧槽！他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？！这老王八蛋的眼睛真毒啊！

她感觉自己那点刚刚突破、还没来得及稳固的气息，在裴寂面前简直无所遁形。
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可能是因为弟子勤加修炼，厚积薄发？”陌鸢试图蒙混过关，心里把那个不靠谱的老头骂了一百遍！要不是他催她走，她好歹能把气息稳固一下再出来啊！

裴寂没有理会她的狡辩，缓步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混沌源石上。

“此物，从何而来？”他声音平淡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
陌鸢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怎么说？

她眼珠一转，决定半真半假：“是……是弟子之前在万卷楼偶然所得，一直没研究明白。今晚不知怎么，它突然发光，把弟子引到了这里，然后……然后弟子就发现这里有个传送阵，进去后得了点机缘……”

她越说声音越小，因为裴寂的眼神越来越深邃。

“万卷楼所得？”裴寂微微挑眉，指尖轻轻拂过混沌源石表面那玄奥的道纹，“此物蕴含的混沌本源，绝非当初万卷楼那些残篇可比。”

陌鸢心里叫苦不迭，就知道瞒不过这精明的老狐狸！

就在她准备坦白从宽，争取宽大处理时，裴寂却话锋一转：“罢了，既然是你的机缘，好生收着。”

诶？就这么轻轻放过了？陌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然而，裴寂的下一句话，立刻让她明白了什么叫“生无可恋”。

“不过，”他俯身，凑近她，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，“私自夜探，隐瞒机缘，修为暴涨根基不稳……数罪并罚，鸢儿觉得，该如何处置？”

他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，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。

陌鸢腿一软，差点没站稳，强撑着道：“弟子……弟子愿意抄写《清静经》一百遍！不，一千遍！”

裴寂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苏得陌鸢头皮发麻。“抄经？那是筑基弟子犯错的惩罚。”

他的指尖，轻轻划过她的颈间，带来一阵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