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上，气氛比去时更诡异了。

陌鸢裹着裴寂那件宽大得能当被子盖的黑色剑袍，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，被他用灵力带着御剑飞行。

剑袍上那股冷冽又干净的气息无孔不入。

云舒月依旧安静地跟在后面，全程充当背景板，只是偶尔看向陌鸢时，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捕捉的情绪。

快到宗门时，裴寂终于开了金口，却是对云舒月说的：“今日之事，不必外传。”

云舒月恭敬应道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
陌鸢心里嘀咕：什么事不必外传？是他出手救自己？还是自己得了玄冰精髓？还是……他这件袍子现在裹在自己身上？

进了山门，云舒月便与二人分道扬镳，回水云峰复命去了。

裴寂则直接把陌鸢拎回了寂寥殿。

一进殿门，他就撤了灵力，陌鸢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在雪原和寒潭消耗太大，加上玄冰精髓那股力量还在体内隐隐躁动，让她有些虚脱。

裴寂扶了她一把，眉头微蹙：“灵力虚浮，根基不稳。”

陌鸢：“……” 我刚经历大战和机缘突破，虚浮点不是很正常吗？！

他没再多说，直接将她带到寝殿后的灵眼密室。这是寂寥殿灵气最浓郁的地方，通常是裴寂自己闭关所用。

“在此调息，将玄冰精髓之力彻底炼化。”他命令道，然后……居然就在密室门口的蒲团上坐了下来，摆明了要亲自护法。

陌鸢看着他闭目打坐的侧影，心里那点因为获救和得到机缘而产生的感激，瞬间被巨大的压力覆盖。

这哪是护法？这是看守吧！

但眼下确实需要稳固境界。她也只好走进密室中央的聚灵阵盘膝坐下，拿出那滴玄冰精髓。

深吸一口气，陌鸢再次运转《混沌归一诀》，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玄冰精髓的力量，融入自身的混沌灵力中。

极致的寒意再次席卷经脉，但与在寒潭底的狂暴不同，这次它温顺了许多，在我的功法引导下，缓缓被炼化、吸收。
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灵力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凝实、精纯，并且那股极寒属性也彻底稳固下来，心念一动，指尖便能凝结出带着混沌气息的冰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