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头。”裴寂命令道。
陌鸢梗着脖子,不肯动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“你在为他难过?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。
“我没有!”陌鸢下意识地否认,带着一种被抓包的心虚。
“最好没有。”裴寂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,动作带着一种掌控般的亲昵,眼神却锐利如剑,“鸢儿,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,影响你的心境。”
陌鸢抿紧了嘴唇,不说话。心想:最影响我心境的就是你!
似乎看穿了她的腹诽,裴寂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,气息交融,陌鸢甚至能数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。
“看来,是为师昨日……还不够努力。”他低语,声音沙哑了几分,带着一种暧昧的威胁,“竟让你还有心思,去想旁人。”
陌鸢:“!!!”
我不是!我没有!你别瞎说!
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、熟悉的偏执火焰,陌鸢警铃大作。这架势,是要把“理论研究”立刻付诸“实践”啊!
“师尊!弟子知错了!”陌鸢秒怂,赶紧认错保平安,“弟子再也不想他了!弟子以后一定恪守本分,专心修炼,绝不给师尊丢脸!”
裴寂盯着她,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。
就在陌鸢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时,殿外再次传来了玄镜师叔那熟悉又带着疲惫的声音。
“裴寂师兄……”
陌鸢内心简直要给玄镜师叔磕头了!救星!虽然可能救不了自己,但至少能打断一下这危险的氛围!
裴寂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显然对于接二连三的打扰极为不悦。但他还是挥袖打开了殿门。
玄镜师叔站在门外,脸色比上次更加凝重,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凌霄峰长老服饰、面容儒雅却此刻面带忧色的中年男子——正是楚云深的师尊,凌霄峰峰主,玉衡真人。
小主,
“师兄,”玄镜师叔率先开口,语气沉重,“方才云深那孩子……心神激荡之下,强闯结界未果,剑气反噬,加之急火攻心,吐了口血,已被玉衡师弟带回峰修养了。”
玉衡真人上前一步,对着裴寂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恳切:“裴寂师兄,小徒年轻气盛,冒犯师兄,实属不该,回去后我定当严加管教。只是……他与陌鸢师侄毕竟是同门,少年人情窦初开,一时糊涂……还望师兄看在同门之谊,莫要再与他一个小辈计较,也……也莫要因此迁怒陌鸢师侄。”
陌鸢心头一紧。玉衡师叔这是在为自己求情?还是怕裴寂继续追究楚云深?
裴寂听完,神色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淡淡地扫了玉衡真人一眼:“本尊若与他计较,他现在已是一具尸体。”
玉衡真人脸色一白,讪讪地不敢再多言。
玄镜师叔叹了口气,打圆场道:“师兄,此事既然已惊动各峰,总需有个说法。宗门内如今流言四起,于师兄和陌鸢师侄的清誉皆有损……”
“说法?”裴寂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,“本尊行事,何需向旁人解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