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是因为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后辈,北城这帮二代里,五岁一层,秦欧珠和赵铄就是这一层的领头的。后来是因为周氏。他和周家旺算得上是老相识了,其中内情他不说一清二楚,也了解得七七八八。从一开始秦欧珠在帮着牵线、帮周家运作杠杆收购的时候,他就劝过周家旺要谨慎。
结果呢?
周家旺因为这事儿中风了到现在都行动不便,周氏更是名字都没了。
想到这里,袁勇平收回视线,没理会那只伸到跟前的手,转而看向叶知秋:
“叶总,咱们谈得也差不多了。你要有事的话,就先这样。”
秦欧珠也不恼,径直走到长桌的一端坐下,身后的韩缨像一道黑影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淡淡的压迫感无声散开,弥漫整个会议室。
“袁董,”叶知秋开口,声音温和依旧,“我还是那个意见,您的离职申请我这边肯定不能批。东麓现在这个局面,离不开您坐镇。您要不要……听听秦总的意思?”
她用的是“秦总”,不是“秦特助”。
袁勇平嘴角扯了一下,那是个近乎嘲讽的弧度:
“我想我个人的去留,应该用不着恒丰来批准吧?”
“确实用不着恒丰批准。”
秦欧珠接话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:
“袁董这么大年纪了,也该回家含饴弄孙,颐养天年了。我们这些晚辈,哪能耽误您享受天伦之乐?”
袁勇平瞟了她一眼,没理她,继续对叶知秋道:
“我还以为你们是竞争对手。叶总这是什么意思?准备一个唱白脸,一个唱红脸?”
“袁董不要多想,”叶知秋微笑,“我真是一门心思为东麓好。”
“所以把个口口声声说‘东麓死了’的人弄进来,做恒丰的代表?”袁勇平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气。
秦欧珠笑了,笑声不大,侮辱性挺强。
“袁老,”她换了个称呼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,“您的去留恒丰管不着,恒丰派什么人过来协助工作,想必也不需要袁老批准吧?”
她顿了顿,语气放缓,却更锋利:
“我倒是无所谓。袁老愿意给我们年轻人一个机会,当然是好事。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。我呢,没有叶总学历高,学的也不是金融专业,更不懂什么技术不技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