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膝盖窝一麻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,噗通一声半跪在了地上。
韩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,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儿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刚才那一推一踢只是掸了掸灰尘。
陈立咬牙想站起来,却发现右腿完全使不上力。
秦欧珠只冷眼看着,甚至没给严榷递眼色,严榷已经会意,伸手将病床又调高了些许。
她方才半坐起身,目光轻轻落在陈立绷紧的肩背上,那件普通却昂贵的白色衬衫底下,肌肉块块隆起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“怎么,不服气?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还是又在用那一套忠肝义胆自我安慰?”
陈立猛地抬头,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。
秦欧珠却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近乎残忍。
“我想你肯定觉得自己可高尚了。富贵不忘本,还留着糟糠之妻;好色有度,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,你不仅愿意对她负责,还准备跟她生个孩子,有个家。”
她顿了顿,杏眼微微眯起,深处是毫不掩饰的、可以随意轻视戏弄任何人的高高在上的轻蔑。
“赵钺也是这么跟你说的吧?”
陈立呼吸一滞,秦欧珠拖长了声音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。
“只有我秦欧珠,才配生下他的孩子?”
陈立瞳孔骤然缩紧。
很多情绪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——惊愕、愤怒、被看穿的羞耻、还有某种更深层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最后,所有情绪都化作了紧咬的牙关,和额角暴起的青筋。
秦欧珠收回视线,重新躺了回去。
阳光恰好在此时冲破云层,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将她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。
她闭上眼睛,又睁开,声音很淡,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
“行了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那颗卵子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