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却注定看不到那一天了。
这个认知比绝症的判决更让他感到一种颓然,以及颓然之后迫不及待想要做点什么的急切。
然而……
她是真的不要你了。
这句话再次回响在耳边。
赵钺眼底深处,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与祈求也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沉沦的、疯狂决绝的暗流。
他忽然伸出手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,径直探向她的眉眼,仿佛想要触碰那注定与他无关的灼灼光华。
“我们生个孩子吧,珠珠。”
平静到诡异的语调,让人几乎要忽略掉掉沉冷的内容。
秦欧珠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和言语同时击中,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——她猛地向后一仰果断避开了他的手。
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消化完那句话的含义。
静默在空气中凝固了两秒。
然后,秦欧珠缓缓地、极其清晰地,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问话,语气里的荒谬感甚至压过了愤怒:
“赵钺,你确定你得的不是精神病?”
比精神病三个字更刺人的是她此刻看着他的眼神。
那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——
嫌恶。
极致的、冰冷的、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不堪之物的嫌恶。
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住,赵钺脸上那副努力维持的、带着纵容与脆弱的温柔假面,终于彻底剥落,露出底下苍白僵硬的底色,以及眼底那片翻滚的、近乎黑色的旋涡。
他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、冰冷的嫌恶。
那眼神,比任何身体上的疼痛都更尖锐,更彻底地否定了他这个人,否定了他所有的感情,甚至……否定了他存在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