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确然是疼爱这个唯一的孙女,这份疼惜不容质疑。可也恰恰是这份深沉如海的忧虑,暴露了他内心深处可能自己都从来没有发觉的判断——
他从未真正相信,秦欧珠能够仅凭自身之力,担起秦家的未来,扛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。
因此,他的所有谋划,无论是如今的冷眼旁观,还是原剧情中与赵家联姻,本质上都是将秦欧珠与秦家的核心基业进行了切割。她是他要送出去、或扶上去的一柄最锋利的“剑”,而非守护“秦家”这座城池本身的“将”或“帅”
不过,事到如今,再去争论这些,已无意义。
秦欧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能走多远,而严榷要做的,是解决眼前他自己的困局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,在秦毅山深沉的目光注视下,郑重地、深深地弯下腰。
姿态谦卑,脊梁却挺直如松。
“那么,秦老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,“请您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一个证明的机会。”
“让我代替赵钺,来做珠珠的后盾。”
这不是请求,而是一种宣告,一种基于深刻理解后的精准替代方案。
“您为赵钺设定的‘后盾’角色,需要他提供身份、资源和那份偏执的守护。身份和资源,我现在或许不及,但我可以向您证明,我能为珠珠争取到同等甚至更优的助力。至于那份‘守护’——”
严榷直起身,目光坦荡而锐利:
“赵钺的守护,源于占有欲,谁也不能保证不会走向疯狂,从而毁灭一切。既然都存在隐患,我希望您更相信我,相信我对珠珠的尊重和认同,会站在她需要的地方,无论是光明的台前,还是阴暗的幕后。”
“她若需要光,我便为她照亮前路;她若需要影,我便为她扫清障碍。”
“张利这把刀,既然已经悬起,与其让它生锈,或落入不可控的境地,不如交到我的手里。我来确保它只在最必要的时候,以最精准的方式落下。赵家那边所有的阴私与威胁,我来盯着,我来挡着。”
他微微停顿,给出了最后的、也是最具分量的承诺:
“只要我还在,她通往山顶的路,就不必以婚姻为跳板,不必以容忍厌恶为代价,更不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