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饿?”
韩缨诚实点头,“饿。”
“饿,”秦欧珠颔首,重复了一遍她的话,“饿还站在这里干什么,自己做饭去。”
她声音很淡,但韩缨立刻听懂了潜台词——白吃白住,还挑三拣四?
韩缨抿了抿唇,低下头,瞥了一眼她带着笑的脸,没敢再说什么,走到案台前,开始给自己做早饭。
严榷其实也不算很会做饭,早饭还是那几样,煎蛋、烤吐司,一式三份,都已经分盘装好了。
但是秦欧珠不说话,严榷也不好插嘴让韩缨不用麻烦再做一份。
早餐就这么在一片安静中进行着。
秦欧珠吃着,忽然开口:“你今天还是去聚鑫?”
“嗯。”严榷点头,也不瞒她,“还有一部分资金没有回拢。”
“那让韩缨今天跟着你。”
“不用麻烦——”
“一会儿送完我,直接回聚鑫,”秦欧珠打断他,直接对韩缨道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是。”
韩缨点头。
严榷的住处离聚鑫比较近,韩缨先送了严榷,等严榷下了车,车上就剩韩缨和秦欧珠。
韩缨从后视镜里看了秦欧珠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秦欧珠闭目养神。
“我错了。”
韩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,带着罕见的郑重。
秦欧珠睁开眼睛,从后视镜里对上她的视线。那双总是坚毅锐利的眼睛里,此刻竟有几分不安。
“错哪儿了?”秦欧珠问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韩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,“严总是您选的人,我不该多嘴。”
车子驶过一个路口,晨光透过车窗,在两人之间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秦欧珠沉默了片刻。
“韩缨,”她开口,“你有伙伴吗?”
这问题来得突兀。
韩缨愣了愣,没有回答。
秦欧珠也不需要她回答,从韩树那出来的人,最多的就是并肩作战的同伴,托付生死的战友。
“在男女之前,”秦欧珠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一把薄而利的刀,精准地剖开某种根深蒂固的认知,“严榷是我的战友,是我们的战友。”
韩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所以,”秦欧珠继续说,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灰蓝的天际线上,“不是该不该多嘴的问题,而是连这个心都不能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