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欧珠端坐在席间,姿态优雅地小口啜饮着香槟,仿佛对周遭的暗涌毫无所觉。
坐在她身旁的叶知秋微微倾身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,轻声问道:“珠珠,大家似乎都在议论什么?赵二?你认识吗?”
“怎么,知秋你不认识他吗?”
秦欧珠闻言,转眸看向叶知秋,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认真,她放下酒杯,用一种近乎推心置腹的语气低声说道:
“就是赵叔叔的二儿子啊,钺哥的弟弟,赵铄。”
她微微蹙眉,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不解与维护,“不过这些你别听,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门另一边的主厅,声音微微提高,似是解围一般。
“赵铄的为人,旁人不知道,咱们这些一道儿长大的还不清楚么?他就那么个性儿,别说以前,就是现在,谁不知道他跟裴小姐……”
说到这里,似乎是想到了今天的场合,以及现在还在席面上坐着的郑怀远,话风转了个弯,音量也适度提高。
“再说了,赵叔叔是什么人,向来方正持重,家风严谨,大家都有目共睹的,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出现,大家给我个面子,专心吃好喝好,有什么事,回头再说,好不好?”
她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,落落大方,仿佛真心在安抚众人。
可每一句“不信”,每一个对赵家父子人品的“肯定”,在此刻爆出的丑闻映衬下,都变成了最辛辣的讽刺和最狠毒的捧杀。
无论这件事有没有误会,亦或者是不是有心人为之,在今天这个场合,当着赵汉林敬仰无比的长辈的面,赵家的脸面都掉到了地上。
最起码,世交长辈的寿宴,赵铄没有来,没有来不说,还不是别的什么原因,而是自己出去玩乐去了。
叶知秋凝视着秦欧珠那双清澈见底、看不出半分虚伪的眼睛,心中了然。
这位秦家大小姐,不仅护短记仇,而且杀人……
喜用诛心之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