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赵铄,眼底翻涌着极为复杂的东西,有清明,有讽刺,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“你说的是什么情分?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呢?”
明明是绝情至极的一句问话,却像是一记闷锤,让赵铄猛地一震,抬头看向她。
那个尘封在记忆深处、被两人默契选择遗忘的,年少气盛醉酒之后的吻,在这一刻带着灼人的温度,狠狠撞上了他的心口。
现实与回忆的巨大反差,让他喉咙发紧,所有试图辩解的话都堵在了那里,再也吐不出一个字。
然而秦欧珠却像是尤嫌对他不够狠一般,把扎在他心口的刀又往里捅了捅,她淡淡的开口,像是之前那句话没有任何深意。
“如果二哥说的,是一起长大的情分。”
她微微偏头,“一起长大”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,清凌凌的目光直直落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“人家说,青梅竹马,两小无嫌猜。”
“二哥,”她轻轻重复着那个久违的、带着亲昵却也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称呼,“你又做到了吗?”
——“让我适可而止的,不正是你吗?”
最后这一句,如同最终宣判,将他所有残存的侥幸与退路,彻底斩断。
门在赵铄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书房内紧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又缓缓流动起来。
秦欧珠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沉重的木门在赵铄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他最后那道崩溃而狼狈的背影。
室内重归寂静,只有她自己清浅的呼吸声。
她脸上没有什么动容的神色,只是眼底深处那最后一丝属于过往的微光,仿佛也随之彻底熄灭了,沉淀为一片纯粹的、冰冷的了然。
几秒后,她才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,垂在身侧、一直微微攥紧的手指,终于缓缓松开。
指尖传来些许麻木的刺痛感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松开的手,随即不再有任何犹豫,利落地转身,走向那面巨大的显示屏。
她没有时间沉浸在刚才那场对峙的情绪里。
屏幕上,代表聚鑫资本重仓股的那几条线依旧被沉重的卖单压在水下,但下跌的斜率已经趋于平缓,多空双方在低位展开了激烈的绞杀。
“阿瑾。”她按下内线,声音已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“珠珠。”郁瑾的声音立刻传来,显然一直守在线上。
“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