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县尉顿了顿,手指微微用力:
“那老捕头知道事情大条了。他不敢再托大,这次点了三个经验丰富、身手最好的老伙计,
让他们结伴进去,并且严厉约定,无论发现什么,一炷香之内必须出来!可是……”
剩下的话,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竟之言——那三个人,也没能出来。
武县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,杯中凉茶漾起涟漪:
“后来……那老捕头带着仅剩的两个人,逃了回来。
他们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,只一个劲儿地说有....有...”
武县尉最终沉吟半晌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字眼。
“……没过两天,那老捕头和逃回来的两个人,也先后……死了。像是被活活吓死的。”
方圆眉头紧锁。
捕快虽然不是什么武道高手,但对付普通村民乃至寻常山匪,绝对是碾压之势。
更何况是两队人,分批进入,却连个像样的抵抗或呼救声都没传出来?
最后连村口等候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?这绝不正常!
孙猛下意识地开口:“会不会……是那村子里的瘟疫又起来了?他们进去感染了急症?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也觉得不对。
瘟疫再厉害,人总该有个挣扎、呼救、或者逃出来的过程,怎么会进去就彻底消失,连半点动静都没有?
王富贵也猜测道:“既然不是瘟疫,那有没有可能是村子,
被什么厉害的强人或者亡命之徒占据了,当成了老巢?恰好被官差撞上,给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赵铁等几个武馆弟子闻言,也微微点头。
这个可能性虽然低,但总比那些神神鬼鬼的说法更容易让人接受。
毕竟这年头,剿匪的捕快不多,但若真撞上了悍匪巢穴,被全歼也不是不可能。
只是碍于武县尉在场,大家不好把“官差无能”这话说出口。
“行了!”罗四海有些不耐烦地打断,他瞪着眼睛,扫过王富贵、孙猛几人,
“都别瞎猜了!我们几个,”他指了指自己、刘挺,又深深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陈正阳,
“可是亲自进过洛水村,从里面侥幸爬出来的!是不是强人,我们他娘的能不知道?!”
他这话,等于直接否定了人为的可能性,也让气氛一时有些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