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之人,正是面色阴沉的纪坤。
他此刻一肚子火无处发泄。
先前在桥上,被那个叫方圆的小子硬生生搅了局。
刚回到衙门,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,就又接到命案报案,还是当街刺杀!
“头儿,好像是……正阳武馆的那个柳乘风!”一名眼尖的捕快凑过来。
“哦?”纪坤眉头拧紧。
又是正阳武馆?最近这武馆的事端可真不少!
而且,算上之前几起无头公案,这城里不明不白死掉的人,数量已经开始有点扎眼了。
他大步上前,屏退左右,亲自蹲下身仔细查验。
伸手拨开覆盖在伤口附近的浮雪,露出那道致命的贯穿伤。
那剑伤极细、极准,从后背刺入,贯穿心脏,一剑毙命。
伤口周围的血液凝结状态显示,凶手出手快得惊人,柳乘风几乎没做出任何有效抵抗。
“好快的剑……”纪坤喃喃自语。
他刚失去黑市追踪一个大盗的线索,转眼间武馆弟子又被当街刺杀,这清河县的水,是越来越浑了。
他立刻下令:“封锁消息!在我回来前,谁都不准走漏风声!”
他需要先去一趟正阳武馆,也要查查柳乘风私下到底惹了什么人。
...
青篷马车在武馆门前缓缓停稳,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。
方圆利落地跳下马车,转身对着车厢内的王胖子,郑重地拱了拱手。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王胖子坐在车内,隔着面具,对着方圆的方向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多礼。
有些情谊与抉择,放在心里,远比挂在嘴上更显分量。
青篷马车缓缓调转方向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沉闷的“嘎吱”声,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。
车厢内,暖炉的热气尚未散尽,却驱不散某种无形的凝重。
张叔双手稳握着缰绳,目光平视着前方被灯笼微光勉强照亮的街巷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雪花几乎要在他的肩头和斗笠上积起薄薄一层,
才终于开口:“少爷,值得吗?”
这句话没头没尾,但车厢内外的主仆二人都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