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有什么事,就是叫我们小心屠烈那三人呗。”
她说着,自顾自地摇了摇头,“这小子,自身都难保了,还有闲心操心别人……”
她本以为小姐听了会一笑置之,甚至可能调侃两句。
然而,王雨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笑意,反而缓缓浮现出一抹凝重。
秦玥见状,不由得怔住,试探着问道:“小姐,您…您不会真信了他的话吧?”
王雨双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目光转向车窗旁那道厚重的帘布,
视线仿佛能穿透出去,落到那个沉默跟在马车一侧的少年身上,落在他腰间那柄毫不起眼的柴刀上。
“连他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么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炉火的噼啪声掩盖。
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,此刻悄然漫上了一层深深的忧色。
秦玥看着小姐脸上那毫不作伪的凝重,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王雨双迎向秦玥带着惊疑的目光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希望……只是我多想了吧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安抚秦玥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但多年行走商路、历经风波所锤炼出的那份近乎本能的直觉,却在她心头敲响了警钟,
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挥之不去。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缓缓靠在柔软的锦垫上,闭上了眼睛。
车厢内,顿时陷入一片死寂。
唯有车轴辘辘前行的声音,以及暖炉中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,清晰可闻。
这寂静,沉甸甸地压在秦玥心头,让她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。
车队继续前行,碾压着逐渐宽阔起来的官道。
道旁甚至有整齐的石砌排水沟渠,与清河县那边的坑洼土路截然不同。
旁边有商行的伙计看着两侧明显更繁茂的田庄,不禁感叹:
“这林源县,瞧着可比咱们清河县富庶多了!”
“那是自然,更靠近郡城,听说县尊大人也颇有手段,这道路修得就是气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