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藏?往哪儿藏?人家要是真冲进来,掘地三尺也能给你翻出来!”

他嘴上虽硬,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。

然而,极度的恐惧有时会催生出极致的恶毒。

短暂的六神无主后,李保长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凶光!

方圆!

都是那个该死的方圆!

要不是他,自己怎么会丢尽颜面,连保长的位置都摇摇欲坠?儿子怎么会被打?

自己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窝在家里担惊受怕?

那小子家里天天飘肉香,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红!

听说他今天又从集市弄回来一大袋米……

一个疯狂而歹毒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里疯狂滋生!

他猛地抓住媳妇的胳膊,声音因为激动和恶念而变得嘶哑:

“你说……要是那伙强人,知道方圆家富得流油,会怎么样?”

他媳妇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了男人的意思,脸上瞬间褪尽血色,嘴唇哆嗦着:

“你…你是想…借…借刀杀人?”

她虽然也恨透了方圆,但想到要主动引来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强人,还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不然呢?!”李保长眼神凶狠,仿佛找到了宣泄恐惧和仇恨的出口,
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小子吃香喝辣,咱们在这儿等死?

这是个机会!天赐的机会!只要稍微给那伙人透点风,

就说方圆家刚卖了巨货,藏着金山银山……他们肯定……”

他说着,甚至开始盘算村里哪几个游手好闲、胆大包天的二流子可能和外面有勾结,可以悄悄递话过去。

但他终究还是有一丝理智和畏惧:“只是……请神容易送神难……那伙人可是真正的亡命徒,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?!”一直缩在炕角、脸还肿着的二狗子突然尖声叫起来,

眼睛里充满了和他年龄不符的怨毒,

“爹!你怕什么!方圆必须死!他敢打我!我要他死!

那些好汉抢了方圆家,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找我们麻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