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集市上粮店或是跟邻里换些米和面,比揣着碎银去买还方便些。
“痛快!”胡老三立刻眉开眼笑,赶紧让伙计再加米,
心里更觉得这年轻人听得进劝,绝非池中之物。
趁着伙计加米的功夫,方圆状似随意地低声问道:
“胡管事走南闯北,消息灵通。寒山郡那边……仗打得厉害吗?会不会波及到咱们这边?”
胡老三闻言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,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方兄弟,不瞒你说,这事儿……风声紧得很!上头口风把得死死的,
具体打成啥样,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根本打听不到。
驿站传来的都是语焉不详的官面文章。真消息啊,恐怕只有县里那几家顶尖的世家大族才摸得到一点边角。”
他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隐忧:
“但瞧着这粮价动静,还有城里悄悄增加的兵丁巡防……怕是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他顿了顿,凑得更近,几乎是在耳语:
“兄弟,我看你是个明白人,跟你透个底,早做打算。我听着些捕风捉影的信儿,
怕是过不了多少日子,这征兵的告示……就得贴到各个村口了。”
这话像是一块冰,砸进了方圆的心口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从胡老三这个有点门路的商行管事嘴里得到近乎肯定的消息,分量完全不同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多谢胡管事提点。”
“胡管事,”方圆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询,
“若是……想去县城里讨个长久生活,安家落户,不知有什么门路?总比在村里,提心吊胆强。”
他话没说完。
胡老三精明的眼睛眨了眨,对方圆的想法心知肚明。
他擦着手,同样压低声音回应:
“想搬去县城躲清净?想法是好的,县城有城墙,有兵丁,确实比乡下安稳得多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摇了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