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木屑弥漫之中,一个身影如同煞神般,出现在破开的门口。
夕阳的血色余晖从他身后照射进来,将他挺拔的身影拖得极长,
投在李家堂屋的地面上,带着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!
而院门外,早已被闻声而来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李保长,我来拿回我妹妹的东西!”
方圆淡淡的声音传来,声音不大,却压迫感十足!
李王氏起初被破门而入的方圆吓得魂不附体,但当她惊魂稍定,
看到方圆身后那黑压压一片、指指点点的村民时,一股邪火和泼辣劲猛地又窜了上来!
她料定方圆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真的动手,更觉得这是坐实方家偷窃、彻底搞臭他们名声的大好机会!
不等李保长开口,李王氏猛地将金镯子攥在手心,像是抓住了什么确凿证据般,
尖着嗓子抢先发难,手指几乎要戳到方圆脸上:
“什么镯子?好你个方圆!你个穷酸破落户!偷了我家狗子的金镯子,还敢打上门来?
真当我们老李家好欺负不成!大家快来看看啊!读书人偷东西啦!人赃并获还想明抢啊!”
她颠倒黑白,声音又尖又利,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柳婉婉气得浑身发抖,上前一步,声音虽然带着颤音,却异常坚定:
“你胡说!这镯子明明是我的!是我娘家带来的!是你家孩子从豆丁手上抢去的!”
“你的?”李王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鄙夷,
“哈哈哈!笑死个人了!就你家那穷得揭不开锅的样子,老鼠去了都得哭着出来!
能拿出这等成色的金镯子?你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!
这明明是我娘家陪嫁给我,我留着给狗子将来娶媳妇用的!怎么就成了你的了?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?”
围观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,交头接耳。
“是啊,方家这么穷,哪来的金镯子?”
“保长家条件好,有金镯子倒不稀奇……”
“难不成真是偷的?”
“啧啧,没想到啊……”
这些议论声传入李王氏耳中,她更加得意,挑衅地看向方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