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陆绾绾点头,继续道:“这土豆不仅亩产是水稻、小麦七八倍有余,一年还可春秋两季轮种。
而且,它对种植环境要求很低,但凡给它一点土,不惧是高山、谷地,或是贫瘠沙土,它都能长得很好。”
其实,土豆亩产是水稻、小麦十倍有余。
但为保险起见,她还是将这数稍稍说低了些,只要日后种出的亩产比七八倍高,那便是意外之喜。
毕竟,世人鲜少喜少不喜多。
裴珩主仆听她后面两句,却又像是两记惊雷猛地砸下。
在大越,水稻、小麦都是一年一季,可土豆一年竟然能种两季,也就是说,那七八倍的亩产还得再翻上一番。
而且,大越不少州县山多地少,水稻、小麦又不能种山上,所以,山地一直没用起来。
再加上这三年灾祸不断,四国开始虎视眈眈,大越缺粮又缺人,老百姓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。
只有百姓吃饱肚皮,人口才能兴盛繁荣。
所以,这土豆,对大越而言,可谓是近乎神迹的重宝!
他相信这个道理,以面前人的聪明,不可能不懂。
裴珩抿唇,压下心中的震惊,“陆姑娘将土豆这样的重宝交给我,不怕我吞为己用?”
“不怕。”陆绾绾微微一笑,“我信裴公子。”
少女的回答未曾有半刻的犹豫,裴珩在那双笑盈盈的水眸中,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‘信任’二字,他望着那双眸子,冰冷的心墙似乎又有一处悄然坍塌。
不过,到口的话却依旧平常,“世间险恶,陆姑娘以后可不能轻信旁人。”
竹喧:“……”
他沉默着,暗暗抬眸,用余光瞥了眼快能挂酱油罐子的嘴角。
陆绾绾嘿嘿一笑,十分狗腿的摇摇头,‘不,我只会信裴公子,不会信那些旁人,裴公子是自己人,那些旁人又怎么能同裴公子相比?’
“嗯。”裴珩耳尖唰地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