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阳溪县坐诊,为的就是学银针渡穴,可自打前日被告知,这活阎王要送自己找陆姑娘,他吓得两日没睡着。
今日总算等到来古槐村,结果这活阎王的马车又快得像是要去投胎。
将他一把老骨头都给颠散了。
陆绾绾有些惊诧,裴珩今日来这一趟只是为了送曲大夫?
郑氏带着孙氏和郑槐序进来。
孙氏虽然摔跪两回,但泥土地,又长有不少野草,人倒是没摔坏,她找了个隔裴珩老远的凳子坐下,眼睛又不自主往桌上摆着的两大筐瞧去。
待看到筐里的杏儿和糕点时,眼里的期冀瞬时全熄了。
她还以为这次又会送些贵重之物,没料到竟全是些吃食,果然,越有钱的人,越抠搜!
当然,她只敢在心里腹诽两句,面上却是完全不敢再显示出来。
郑槐序有些如坐针毡,他总觉得这个裴公子看自己和他娘的眼神有些不对,就像是之前结过什么梁子,而且还是大梁子。
陆同湖给三人奉上茶,余光同样落在裴珩身上,眼底隐隐压着孺慕。
老郑家和村里不知裴珩的身份,可大哥上次回来,提过一嘴陈记闹事和裴珩的帮忙,他万没想到,六元及第,大越朝史上最年轻的状元,所有读书人的榜样,他居然见到活的了,而且还是早就见过的……
“裴公子、曲大夫,随兄弟,三位可吃过了?”郑氏瞧了眼天色,她们晌午饭吃得早,实际这个点才是正晌午。
“吃……”曲大夫正要点头。
话刚出口,便被裴珩截过话头,“还没。”
随山也在后头跟着摇摇头,解释道:“主子早上去城外庄子上摘杏儿,耽误了些时间,正好还没来得及用午膳。”
陆绾绾怔了怔,那一大筐杏竟是裴珩亲自去采摘的?
“那你们等会儿,今日正好榨了不少米粉,我去给你们下碗螺蛳粉。”郑氏笑着往灶屋走,陆同湖跟上去帮忙。
米粉是已经榨好的,螺蛳骨汤、酸笋、藤恩也全都是现成的,只需要将粉放滚汤中滚两滚即可。
不一会儿,热气腾腾的三碗螺蛳粉出锅。
“这味道……怎么会这么臭!”曲大夫闻着味,煞白的脸都被刺激得红了红,而且,他明明是吃过饭来的,可一闻着这酸臭味,竟还破天荒地吞了吞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