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九阶,他再也撑不住,单膝跪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台阶,血泪从猩红的眼底滑落,砸在寒石上,晕开点点红痕。
极致的痛苦席卷全身,肉体的剧痛,神识的撕裂,经脉的寸断,层层叠叠,让他连意识都开始模糊。
好困……好累……
他只想就此睡去,再也不用承受这般煎熬。
眼皮越来越沉,周遭的威压仿佛要将他碾成齑粉,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之际,一道温热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,熟悉的娇软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几分沙哑,却无比清晰:“逆徒,醒醒……别睡啦……”
元墨艰难地掀开眼缝,模糊的光影中,看到白璃的小脸凑在眼前,她的脸颊磨破了皮,唇角带着血丝,蓝白道袍沾满了尘污,原本光洁的小手也蹭出了红痕,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,可那双灰蓝色的眸子,却依旧亮得像星,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“师……父……”
他气若游丝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想抬手触碰她的脸,手臂却重如千斤。
白璃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,伸出小手,想牵住他的手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:“逆徒,起来,就差最后一阶了,我带你上去。”
她本被关在观察台,看着元墨在百阶上受尽煎熬,心都揪成了一团,趁沕孤不备,拼着经脉受损的代价,使用空间法则瞬移硬是闯到了九十九阶,只为陪他走完最后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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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墨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一股力量从心底涌起,压过了周身的剧痛。
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握住她温热的小手。
那抹温度,如燎原之火,点燃了他即将熄灭的意识。
下一秒,他猛地撑起身,不顾浑身的经脉寸断,死死攥着她的手,借着那股执念,踉跄着冲上最后一阶。
一百阶!
踏足百阶的刹那,漫天威压骤然消散,如潮水般退去,天地间恢复清明。
而元墨再也撑不住,浑身的力气尽数抽干,重重趴在地上,浑身上下只剩一口气,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着他还活着,气息却微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散。
“沕孤,出来!”白璃蹲下身,戳了戳元墨毫无血色的脸颊,对着虚空怒喝,眼底满是焦急,“你家主人快死了,想办法!”
沕孤的身影连忙浮现,看着趴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元墨,脸上满是无奈:“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急啊……百阶试炼本可慢慢熬,他偏要硬闯,连半点缓冲都不留,这威压本就霸道…”
“少废话!”白璃厉声打断他,指尖死死攥着元墨的手,掌心传来的冰凉让她心头一紧,“我现在拿不出丹药,打不开储物空间和储物珠子,快点拿点丹药给我。”
方才神魂两次离体,又拼着全力拉了元墨一把,秘法的反噬已然爆发,她的经脉紊乱如麻,丹田内纵使有磅礴的内力,也如一团乱麻,根本无法调动,连最基础的储物术都施展不开,更别说拿出疗伤丹药。
“啊?!我也没有啊!”沕孤彻底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