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棂,筛下斑驳碎影。
今天是白璃先醒过来,嘤咛一声睁开眼,灰蓝色的眸子里还盛着未散的睡意,睫毛颤了颤,身子往暖处又缩了缩。
元墨还睡得沉,手臂依旧牢牢搂着她的腰。。
她挣了挣没挣开,索性静下心,小手撑着下巴,凑近了细细审视自家逆徒。
目光扫过他的眉眼,白璃小嘴一撇,心里暗自嘀咕。
嗯,脸长得一般,也就看得过去。
再摸了摸他的脸颊。
皮肤也一般,没自己的细腻。
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嫌弃,可那嫌弃里没半分真意,反倒像是小姑娘家没处发泄的小脾气。
想着想着,白璃心里越发不是滋味,小眉头皱成一团:呜呜呜,早知道当年就一时心软收他为徒了!这几年下来,她好多宝贝被他用了,折了不少身家,如今还把自己赔了进去,真是亏到姥姥家了。
可转念一想,这几年元墨把她照顾得妥帖至极,冷暖温饱样样上心,这般细致入微的照料,倒让她想起人族的一种说法,这算不算……童养媳?
白璃猛地摇头,把这念头甩出脑海,小脸涨得微红:不行不行,绝不可能!这几年明明是元墨事事靠她,吃她的用她的,战利品还要分她七成,要论童养,也是他当她的童养夫才对!
对,童养夫!
想通这一点,白璃瞬间眉开眼笑,骄傲地挺起小鼻子,下巴微微扬起,眼底满是得意,仿佛自己得了天大的道理,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冰雪聪明。
这边白璃的奇思妙想正打得火热,元墨已然醒了,狭长的眸子睁开,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,却精准捕捉到她那副傲娇又得意的小眼神:“师父在开心什么呢?”
骤然被打断思绪,白璃一惊,随即强装镇定,伸手捧着元墨的脸,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肉,语气故作平淡:“你醒啦?”
“醒了,”元墨任由她摆弄,眼底盛满宠溺,乖乖点头,“师父醒了许久?”
白璃的手劲悄悄大了些,脸上却挂着甜甜的笑:“既然醒了,还不起来给为师穿衣服?”
元墨连忙应声点头,小心翼翼松开环着她的手,起身下床。
他走到衣架旁,取下那件蓝白色道袍裙。
他折返床边,扶白璃坐起身,先替她理好里衣,再轻柔地套上道袍,系带时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不松垮也不紧绷。
随后又取来玉梳,替她梳理那头雪白长发,动作娴熟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