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瑶,你可知罪?白发少女的质问如重锤般落下。
赤瑶缓缓转头,脸上的血迹混着泪痕,竟诡异地勾勒出一个笑容:我何罪之有?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三百年前,我的先祖用整个家族的性命为祭,才将这头魔蛛封印在霖晨郡地底。五行旗不是聚灵邪器,而是镇压它的枷锁!她突然指向远处的矿洞方向,那些所谓被我奴役的百姓,实则是自愿进入血晶矿——因为开采出的血晶能暂时安抚魔蛛的暴动!
元墨只觉大脑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矿洞中那些劳工虽然形容枯槁,却在见到赤瑶时流露出的复杂眼神——那不是恐惧,而是愧疚与无奈交织的神色;
想起独眼老者提到每月向帝都运送血晶矿时欲言又止的模样;更想起赤瑶每次出现时,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原是与魔蛛签订契约的代价。
可百姓们为何...元墨喃喃自语。
因为谎言比真相更容易接受!赤瑶突然放声大笑,笑声中带着绝望的悲凉,当我告诉他们需要活人献祭维持封印时,他们宁愿相信我是吸食灵力的恶魔!
她踉跄着爬起身,指向白发少女,尊主您说,守护一座忘恩负义的城市,究竟是我的罪,还是他们的劫?
白发少女沉默良久,面具下传来一声轻叹。
她抬手间,空中浮现出一面刻满古老符文的铜镜,镜中投射出三百年前的画面:年轻的赤家先祖将家族百名成员的魂魄注入五行旗,以血肉之躯镇压暴走的魔蛛
画面跳转,是赤瑶的父亲在最后一次封印松动时,将自己的心脏剜出嵌入蛛身;最终定格在赤瑶跪在祭坛上,与魔蛛签订共生契约的场景。
这些画面,为何不向百姓公开?元墨的声音发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