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黑还认识梁主任?” 丁秋楠笑着蹲下身,指尖轻轻挠了挠趴在脚边的大黑狗下巴。
小黑舒服得眯起眼睛,嘴角微微咧开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。
“小黑越来越厉害了,明天给你加肉吃。” 她柔声道。
“汪!” 小黑低低叫了一声,像是听懂了承诺,脑袋往她手心蹭了蹭。
陈墨端起茶几上的搪瓷缸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温水,抹了把嘴问:“孩子都睡了?”
“睡了。” 丁秋楠起身坐在他身边,顺手帮他理了理衣角,“本来还想等你回来讲故事,耍赖不肯睡,我一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乖乖躺好就睡着了。”
陈墨无奈地笑了笑,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,他们家倒好,丁秋楠看着温柔,管起孩子来比他还严厉。
“梁主任家的情况怎么样?” 丁秋楠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着担忧。
提到梁主任,陈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叹了口气:“具体情况我没多问,但肯定好不了。他以前白白胖胖的,今天早上我见他,第一眼都没敢认 —— 头发全白了,这才几个月,体重起码掉了二三十斤,脸色蜡黄,看着就没精气神。”
“这么严重?” 丁秋楠眉头微蹙,心里沉甸甸的。
“可能比我说的还糟。” 陈墨沉声道,“光看他的脸色,不用把脉我也能判断,他这段时间全靠一口气硬撑着。可这口气一旦泄了,能不能扛过去就难说了。”
丁秋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声音轻轻的:“现在到底是怎么了?为什么好人总要遭罪?”
陈墨沉默着,他没法跟媳妇儿说,这还只是开始。等到明年二月,魔都那位掀起的风浪,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。他必须尽快跟姐姐陈琴、姐夫王建军谈谈 —— 姐夫在要害部门,凭着他的八面玲珑,大概率能平安度过;可姐姐是街道办主任,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,明年之后怕是凶多吉少。哪怕只能提前透个口风,也得让她小心再小心,实在不行就提前退下来,找个清闲的单位避避风头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 丁秋楠抬起头,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。
“想咱姐。” 陈墨直言不讳,“她现在当着街道办主任,树敌不少,我有点替她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