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医院这边的事你不用操心,进修班的课程我会让人暂时调整。” 刘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信任。
陈墨点点头,转身快步走向轿车。张秘书见状,连忙上前拉开后座车门,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:“李主任,辛苦你了,情况有点突然。”
“张秘书客气了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 陈墨和他握了握手,语气沉稳,“具体是什么情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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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车说。” 张秘书侧身让陈墨上车,自己则绕到副驾驶座坐下。刘院长站在原地,看着轿车缓缓驶离,眉头始终没有舒展。
轿车平稳地驶出总院大门,汇入街道的车流。张秘书这才转过头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李主任,首长今天中午去卫生间时,小解带血,颜色还不算浅。我们不敢耽搁,立刻就向上面汇报了,上面指示马上请你过去看看。”
“血尿?” 陈墨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伍首长的病情他再清楚不过 —— 两年前查出肾癌早期,由于当时医疗条件有限,手术风险极高,稍有不慎就可能危及生命。经过多方会诊,最终决定采用中医保守治疗,由陈墨负责调理方案。
这两年来,陈墨根据首长的体质,不断调整药方,病情一直控制得不错,各项指标都相对稳定。他原本有信心,只要首长严格配合治疗,至少能安稳度过一二十年。可问题恰恰出在 “配合治疗” 上。
伍首长是出了名的工作狂,心里装的全是国家大事,根本没把自己的病情放在心上。陈墨反复叮嘱他要早睡早起,避免熬夜耗损元气,可首长常常工作到凌晨两三点,有时甚至通宵达旦;让他按时服药、规律饮食,若不是特护寸步不离地盯着,他连吃药都能忘得一干二净;更让人头疼的是,陈墨特意强调过不能憋尿,有尿意要及时排泄,避免加重肾脏负担,可首长一旦投入工作,别说上厕所,就连吃饭都能抛到脑后。
特护也曾私下跟陈墨抱怨过,饮食和用药还能时刻提醒,可上厕所总不能频繁催促,毕竟涉及隐私,只能靠首长自己注意。碰上这样敬业却忽视健康的病人,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医生,也难免感到头疼。
“呼 ——” 陈墨轻轻吐出一口气,偏过头看向车窗外。街道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向后倒退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,斑驳陆离。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伍首长的病历:体质偏阴虚,长期熬夜导致肝阴不足,工作压力大引发气滞血瘀,肾脏本就有病灶,加上憋尿等不良习惯,才诱发了血尿。
轿车行驶得很快,没过多久就驶入了中枢区域,远远就能看到庄严肃穆的办公大楼。车子在大楼前的停车场停稳,张秘书率先下车,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:“李主任,到了。”
陈墨点点头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,深吸一口气,跟着张秘书走进了办公大楼。楼道里安静肃穆,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。来到首长办公室门外,张秘书抬手敲了敲门,得到回应后才推门而入。
“首长,陈主任来了。”
陈墨抬眼望去,伍首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,虽然脸色略显苍白,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。看到陈墨进来,首长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,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,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:“李大夫来了,快坐!张秘书,给李大夫倒杯茶。”
“首长好!” 陈墨立定站好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动作一丝不苟。
伍首长笑着摆了摆手,起身走到会客区坐下,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:“都跟他们说了,不过是点小毛病,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找你过来,他们就是不听劝。”
“首长,保障您的身体健康是我的工作职责,他们及时通报情况,也是为了能让您得到最快的诊治,您就别为难他们了。” 陈墨在沙发上坐下,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。他知道首长的性子,看似随和,实则固执,必须坚持自己的专业立场。
“哈哈哈哈!” 伍首长被他这番话逗笑了,伸手指了指他,眼里带着赞赏,“你这个小李同志啊,当了几天老师,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,比之前会说话多了。”
陈墨微微颔首,没有接话 —— 首长这话,姑且算是表扬吧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,知道首长的时间宝贵,每一分钟都安排得满满当当,便不再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:“首长,您工作繁忙,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,咱们现在开始脉诊吧。”
“好,你是医生,听你的。” 伍首长爽快地答应下来,伸出右手,手腕自然地搭在张秘书早已准备好的脉枕上。
陈墨凑近身子,指尖轻轻搭在首长的腕脉上。三指分按寸、关、尺,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跳动。起初,脉象略显沉细,带着几分滞涩,这是气滞血瘀的典型表现;片刻后,脉象逐渐变得有力,却又带着一丝浮数,提示体内有虚热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