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忍不住笑出声,连连点头:“遵命,当家的!”
两人说说笑笑间,快到自家弄堂时,丁秋楠忽然皱起眉头,语气严肃起来:“陈墨,我跟你说个事儿,咱家那三只狗,估计快要不认咱们了。”
“啊?” 陈墨一脸茫然,“好好的怎么会不认咱们?大黄、小黑、小花不是挺黏人的吗?”
“黏人也架不住天天被冷落啊!” 丁秋楠叹了口气,“这几天咱俩要么在医院忙,要么去姐姐家,每天早出晚归,就早上临走时给它们倒点剩饭剩水,一天就喂一次。换谁谁乐意啊?搞不好真得离家出走,去别人家蹭吃蹭喝。”
陈墨这才反应过来,心里顿时涌上愧疚。那三只狗是去年从乡下抱回来的,一直由他俩照顾,往常每天都会带着它们在弄堂里遛两圈,喂食也是定时定量。这阵子事儿多,倒是把它们给忽略了。“你说得对,是我疏忽了。走,咱快点回去,给它们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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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快脚步回到家,推开院门,果然没看到往常那热烈的迎接场面。大黄、小黑、小花蜷缩在院子角落的狗窝里,见他俩进来,只是抬了抬眼皮,连尾巴都懒得摇一下,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陈墨快步走到狗窝前,弯腰一看,水盆里空空如也,食盆里只剩下几粒发霉的米饭。他伸手摸了摸大黄的鼻头,干得发烫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“快,我去接水,你去弄点吃的。”
丁秋楠早已扎进了厨房,从米缸里舀出半碗玉米面,又翻出一把挂面。陈墨则拎着水桶去了弄堂口的公用水龙头,70 年代的弄堂里,水龙头都是几家共用的,这会儿正好没人,他接了满满一桶清水回来,三只狗闻到水声,终于慢悠悠地凑了过来。
“咕咚咕咚”,三只狗围着水桶喝得欢,舌头舔得水花四溅,那模样就像刚从沙漠里跋涉出来似的。丁秋楠在厨房忙活,把玉米面调成糊状,和挂面一起煮了满满一大锅,又从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盒肉罐头 —— 这是前阵子王建军从粮局弄来的红烧猪肉罐头,在物资匮乏的 70 年代,罐头可是稀罕物,平常都舍不得吃,这会儿特意拿出来给狗补身体。
陈墨用菜刀把罐头里的肉块切成碎末,拌进温热的面汤里,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。三只狗眼睛都亮了,围着食盆打转,喉咙里发出 “呜呜” 的急切叫声。
“别急,慢慢吃,管够。” 丁秋楠蹲在一旁,伸手轻轻摸着小黑的脑袋,“以前是我们忽略你们了,以后一定按时喂你们,还带你们去遛弯。”
陈墨也蹲在旁边,看着三只狗狼吞虎咽的样子,忍不住笑:“这仨小家伙,还挺记仇。不过也是,换成我天天饿肚子,也得闹脾气。”
两人就像傻子似的,蹲在院子里看着狗吃饭,看它们吃两口就抬头望一眼,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能吃饱,那模样又可怜又可爱。等三只狗把一大锅面汤吃得干干净净,连盆底都舔得发亮,才摇着尾巴凑到他俩身边,用脑袋蹭着他们的裤腿,总算消了气。
夜色渐深,两人洗漱完坐在客厅里,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身上。丁秋楠靠在陈墨肩上,忽然轻声说:“陈墨,咱什么时候把孩子接回来吧?我挺想他们的。”
陈墨握住她的手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:“再等等,等天再冷点。咱妈一个人在乡下,孩子在那儿陪着她,白天好歹有个说话的伴,也能帮着照看院子。”
“也是。” 丁秋楠点点头,眼神里满是思念,“那让他们再在乡下玩阵子,等过了国庆就接回来,到时候正好赶上秋收,还能让他们体验体验农活。”
“你说了算,当家的。” 陈墨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不过你刚才说的,咱自己的孩子,以后上学的事,真都想好了?”
“那可不!” 丁秋楠坐直身子,眼里闪着光,“我都打听好了,一小的教学质量最好,而且是就近入学,咱家就在学区里。等孩子到了六岁,直接送过去,不用托关系找人。”
陈墨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心里暖暖的。丁秋楠总是这样,不管是家里的小事,还是孩子的大事,都想得妥妥当当。他正想再说点什么,丁秋楠忽然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还愣着干嘛?赶紧进屋啊,今天的活还没干呢。”
陈墨闻言,顿时觉得牙疼。这几天丁秋楠像是着了魔似的,一门心思想要再怀个孩子,每天晚上都 “抓着” 他不放,那架势真是不怀孕不罢休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只能乖乖跟着起身 —— 这当家的话,哪敢不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