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名单留白,故友疑影

窗棂上的风还没歇,粮局办公室里的搪瓷缸却已凉透。王建军把名单往桌面上一拍,瓷缸盖 “当啷” 一声撞在缸沿,惊得陈墨指尖一颤 —— 两人几乎同时想通了关键:那些知晓他住址的人,根本无需费神跟踪。

“你这些同事、同学全得划掉。” 王建军的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清脆的 “沙沙” 声,“协和医院的人想打听你住处,找张药师递根烟就问出来了,犯不着夜里蹲胡同。” 他的笔尖顿在 “娄董” 二字上,墨点晕开一小片灰渍。

“这是天津药材行的娄景堂,去年求我给老母亲治哮喘,后来送了两斤长白山人参。” 陈墨指尖摩挲着纸页,“他身家百万,要找我直接派车来接,不至于干跟踪的事。”

“那张猛呢?” 王建军挑眉,钢笔尖戳了戳名单末尾,“你把军区炊事班的人写上来干嘛?”

陈墨懊恼地拍了下额头,耳根泛起红:“昨晚脑子乱,把送菜的都写上了。” 他抢过钢笔,在张猛名字上重重划了道横线,墨水透过纸背,在底下的 “姜诚” 二字旁洇出淡蓝痕迹。

王建军见状放下钢笔,伸手揽住小舅子的肩膀。他掌心的茧子蹭过陈墨的布料 —— 那是常年翻粮袋磨出来的,带着谷物的粗糙暖意:“别慌,爹娘那些老战友还在,王叔在政务院也能说上话。你现在乱了阵脚,才中了对方的圈套。”

陈墨弯腰把脸埋进膝盖,白大褂的袖口蹭到冰凉的铁皮椅面。从昨晚小黑炸毛开始,他的神经就像绷到极致的弓弦:诊室里丁秋楠强打精神的模样、公交上大爷谈论的失窃案、布片上挥之不去的机油味,所有碎片在脑子里翻涌,几乎要撑破 skull。他深吸三口气,再抬头时眼底的慌乱已压下去大半:“姐夫,我没事了,继续吧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 王建军笑着拍他后背,“说不定就是个小毛贼,见你穿得体面想抢东西,咱防着点就行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 他重新拿起名单,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,突然停在中间位置,“姜诚、姜莉?这俩是干嘛的?”

“我发小,兄妹俩。” 陈墨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起,“年前刚从东北过来,我姐陈琴也认识他们。小时候姜诚总带着我爬树掏鸟窝,他妹妹姜莉还把攒的糖纸全给了我。”

“从东北哪个地方来的?” 王建军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钢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。

“佳木斯,跟我爹娘当年待的部队在一个省。” 陈墨回忆道,“姜诚说他在那边的军工厂当技术员,后来调回北京,具体哪个单位没细说,只说是‘管保密的部门’。姜莉想进针织厂,托我问过招工的事,我姐说那种部门的人少打交道,我就没再管。”

“他们知道你住哪儿?”
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 陈墨摇头,喉结动了动,“年前见面本来约了去家里吃饭,我姐突然来电话说街道办有急事,就没去成。之后我没联系过他们,姜诚也没来找过我。”

“那姜莉最后进针织厂了吗?” 王建军追问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