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
他话未说完,苏砚一巴掌将他抽了个趔趄。

大伯捂着脸怒骂道:“苏砚,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,还敢打你大伯。”

母亲拽着苏砚的胳膊,“砚儿,别冲动。”

“娘,不给他点教训,他以为咱们家是软柿子。”

苏砚揪着他的脖领子,一拳砸在他侧腰上,“给我娘还有我嫂嫂道歉。”

“苏砚,我饶不……”

大伯到抽着凉气,看他又要动手,连忙道:“弟妹,玉岚,我错了。”

“以后再敢满嘴喷粪,我把你牙掰下来!”

苏砚将他推了个趔趄,“你从哪里进来的?”

大伯连忙往后退了几步,“院墙都快塌了,我翻进来的。”

“怎么没砸死你?”

苏砚瞪了他一眼,“你来做什么?”

大伯提起来意,瞬间来了底气,“你爷爷说了,要粮食没有,要钱更没有,你有种就去把他杀了,没种就把这月的粮食送过去,不然他就来你家门口骂,看看谁丢人。”

上梁不正下梁歪!

苏砚怒极反笑,还是低估了大宅的底线。

大伯还以为他怕了,得意道:“你现在把卖麻狸子的银子,还有这筐鱼送过去,给我们磕头认错,我们高兴了说不定就不和你计较了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苏砚大笑几声,“跟我玩滚刀肉?回去告诉他,我奉陪到底!”

满脸贪婪的大伯看了看筐里的鱼获和盘里的肉片子,板着脸冷哼一声,不等苏砚发飙便急匆匆地跑走了。

“叔叔,消消气,莫伤了身子。”

赵玉岚拉着他坐下,柔声劝说,“叔叔,大伯骂我,我一点都不生气。只要你好好的,咱们才不用饿肚子。”

“嫂嫂,我没生气,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无耻。”

苏砚也不想让她跟着自己提心吊胆,正准备在安慰她几句时,屋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,“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。娘,嫂嫂,我不说话你们谁都不许出来。”

“你们这是拿着不……”

怒气冲冲的苏砚猛地拽开院门,看着清冷月光的倩影微微一怔。

高挑身姿宛若月下青竹,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袄难掩挺拔,微仰的脸庞沐着银辉,异于普通农妇的雪白肤色,在暗夜里莹莹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