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就听玄牢里传来新天帝气急败坏的嘶吼,夹杂着元渊帝“你这破牢还没我龙角硬”的嘲讽。
紧接着,炎狱阎王一声大喝:“着!”——又是一支判官笔精准命中目标。
命中的人全是打算冲上来的神将。
判官笔挥舞的天花乱坠,神将根本无法靠近。
只能咬牙切齿的愤恨瞪着炎狱阎王抱着生死簿奋笔疾书。
以万计数的神兽们,更是神力挥舞的卖力,漫天遍野的多彩绚丽颜色,在天空中弥漫开来,看的人眼花缭乱。
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盛宴。
待尘埃落定,元渊帝拎着被锁链捆成粽子的新天帝走出来,龙角上还挂着块碎石。
炎狱阎王数着地上晕过去的仙兵,满意地把判官笔插回腰间。
“搞定!”两人异口同声,转头看向阮倾禾时,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辰还亮。
阮倾禾望着他们,又望向身边始终沉静的九幽,忽然明白“天塌不了”从来不是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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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有人为你撞碎山门,有人为你掷出锋芒,有人为你守着身后的安稳,纵有惊涛骇浪,亦能踏成坦途。
风拂过玄牢废墟,卷起几片凤凰羽,落在阮倾禾发间。
九幽抬手替她取下羽片,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耳尖,带来一阵微麻的痒。
他望向远处神兽们渐渐敛去神光,轻声道:“该回去了。”
元渊帝早已拽着新天帝往云层外拖,龙角上的碎石蹭掉了好几块,嘴里还在碎碎念:“当年你把劳资的乖乖扔进轮回时,可想过有今天?”
“菜的令人发指还在这装大尾巴狼!我tui,准备好迎接天庭最残酷的审判吧。”
新天帝被锁链勒得喘不过气,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。
元渊帝面露不耐金红龙尾一甩,直接把人拍得噤声。
炎狱阎王正指挥着冥军清点战场,生死簿上最后几笔落下时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他合上簿子往回走,撞见阮倾禾,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中摸出支崭新的判官笔:“这个送你,笔头镶了幽冥铁,比我那支还沉,以后谁欺负你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九幽淡淡开口,伸手将阮倾禾往身边带了带。
炎狱阎王无语的瞪了他一眼,又嘿嘿笑起来,扭头不容置喙的把笔塞进她手里:“留着玩也行,看我掷得多准,你也练练。”
阮倾禾握着冰凉的笔杆,望着眼前这三个吵吵闹闹却始终护着她的人,忽然想起三百年前被囚于玄牢时,曾透过石缝见过一次流星。
那时她以为那是此生最后一眼光亮,却没料到,三百年后会有这么多人,为她点亮比星辰更盛的光。
是独属于她一人的光。
神兽们渐渐散去,青龙盘旋着低鸣,凤凰衔来一枝幽冥花放在她脚边。
阮倾禾弯腰拾起,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,竟映出几分暖意。
“走吧。”九幽牵起她的手,指尖的寒意与她掌心的温热交织,“去看看三百年没回的家。”
元渊帝已经扛着新天帝跑远了,远远传来他的喊声:“等等我!回家得先喝我藏的千年酿!”
炎狱阎王紧随其后,还在嘟囔:“喝酒归喝酒,得先把这新天帝打入十八层地狱……”
阮倾禾被他们吵得笑出了声,脚步轻快地跟着九幽往前走。
晨光漫过玄牢的废墟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身后是渐渐沉寂的战场,身前是通往冥界的雾霭,而掌心的温度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。
所谓的家,从不是某一处地方。
是有人为你撞碎高墙,有人为你执掌生死,有人陪你走过漫长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