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放仔细回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“回大人,谢安图此人,修为虽只是后天后期,但江湖经验颇为丰富,平日里靠接些护卫任务、倒卖些无关紧要的小道情报为生。”
“为人虽好吹嘘,但做事有分寸,不该碰的绝不碰,不该得罪的人也尽量不得罪。”
“据属下所知,他最近接的任务都很普通,无非是护送些普通货物、帮忙寻人找物之类,报酬不高,也没什么风险。”
“至于得罪人……他这种老油子,顶多是些口角之争,绝不至于引来先天高手当街灭口。”
这与陈牧自己的观察基本吻合。
谢安图就是一个典型的、挣扎在武道底层、靠江湖经验和人脉混饭吃的散修,不该卷入这种层次的仇杀。
那么,他的死,很可能与他“知道”了什么有关。
联想到他最后出现的地点——西城门,以及拼命跑向城门的举动,他当时很可能是在躲避追杀,并且试图向城防卫求救或传递某种信息!
凶手选择在城门口将其灭口,就是为了阻止他开口!
“看来,关键就在谢安图临死前,到底遭遇了什么,知道了什么。”
陈牧心中暗道。
“张司卫,谢安图的尸体,可曾仔细勘验过?”陈牧问道。
“回大人,谢安图的尸体,除了胸口那致命树枝伤,以及一些逃亡时造成的擦伤淤青,并未发现其他明显伤痕或中毒迹象。”
张放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道来,“那根树枝也检查过,就是城外树林里随处可见的普通树枝,并无特殊之处,只是被灌注了极强的阴柔劲力。”
普通树枝,阴柔劲力……
这更像是一种临时起意、随手取用的杀人手段,也说明凶手实力远超谢安图,杀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,甚至懒得动用兵器或独门暗器。
“本官知道了。此事你暂且留意,若府衙或镇武司这边有什么新的发现,可设法通知本官。”
陈牧说着,报出了自己租住小院的大致方位,“注意方式,莫要引人注意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张放再次抱拳领命,随即很识趣告退,重新回到灵堂那边帮忙,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待张放离开,陈牧又在院中稍作停留,与谢安图的侄子,简单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留下些银钱作为奠仪,便告辞离开了谢家。
回到住处。
关上房门,陈牧取出记忆卡使用掉。
一开始就是谢安图在狂奔。
向着武珑府西城门的方向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