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统领看来是要输了。”

“是吗?”黎昭轻轻一笑,拿起一白子就落在黑子包围的缝隙中,瞬间扭转局势。

任景珩眼神一凛,赶忙拿起黑子堵住缺口,棋局愈发紧张。

可越是堵,黎昭的白子却越显灵动,步步为营,竟将黑子逼入绝境。

“殿下,您输了。”

东篱捂着肚子上前查看,发现白子比黑子仅仅多了半目,但黑子已经完全没了生机。

“下棋,讲究心静如水,方能洞察全局。”黎昭为他倒了杯茶:“殿下您棋术很高,但您的情绪总是容易被外界所左右,微臣稍微强势一点,您就乱了阵脚,误了布局,这才败下阵来。”

任景珩握紧茶杯,冷眸微眯:“黎昭,你是在借棋喻人,讽刺本宫吗?”

“微臣不敢。”黎昭拍了拍手,便有一名下人拿着账簿进来:“微臣答应过会为殿下某得民心,还做一笔大的买卖,光今日微臣就为殿下赚得白银三千多两,还请殿下过目。”

任景珩闻言抓起账簿就扔向空中,猛地起身指着她怒喝:“本宫和你合作是为了稳固朝局,为百姓谋福祉,岂是为了你那点私利!”

黎昭缓步捡起账簿拍了拍上的灰尘,淡然道:“那依照殿下的意思,我们赈灾,就是让百姓每人拿着一麻袋排着队去领钱和粥?

请问殿下,国库有多少钱粮给百姓免费发放的?”

“那不一样!”任景珩终于是忍不住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摔下:“你赚的都是百姓的血汗钱!”

“那殿下觉得,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”

“当然是用来买生活所需的物品,维持生计。”

“对啊,”黎昭靠在椅子上丢出一枚铜钱,“倘若所有人都把钱全都握在手里不流通,那这世间的物品该如何交换?”

“这不是你哄抬粮价的理由!”任景珩一把抓住黎昭的衣领,用那双泛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她:“黎昭,你这是在玩火!百姓的疾苦你视而不见,只顾自己中饱私囊,你就不怕激起民怨,引发暴乱吗?!”

黎昭轻轻拨开他的手,语气平静:“殿下,民怨非一日之疾,况且,微臣并没有完全堵死他们的活路,而是在引导他们学会自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