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耿石见夫人神色忧伤,上前握住了她的手,心中打定主意,明日上朝定要狠狠参宁远侯一本。
陆思瑶扑进陆夫人怀里,脑袋轻轻靠在她胸前,乖乖巧巧道:“娘,你还有我呢,你可不要为那些舍弃你的人伤心,不值得。”
陆思迟气得脸色涨红,“等我下次见到表哥,我打肿他的脸为娘报仇,我要把他揣进护城河里淹死他。”
陆夫人听着孩子们稚嫩的语言,温柔笑笑,挨个摸了他们的脑袋,“嗯。”
“小大师。”陆夫人转头看向裴昭沅,温声道,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裴昭沅摆手,“换命术已解,你可以安心休养,但你要防着方才那女人再把手伸到你身上。”
陆夫人起身温柔给裴昭沅行了一个礼,“多谢小大师提醒。”
在知道穆心珑害她时,她便不会再把她当成妹妹。
陆耿石让仆从去库房取来了一千两和十几株贵重的药材,递给了裴昭沅。
裴昭沅统统收下,乘坐马车回肃国公府。
路上,她听到路人谈论——
“听说光禄寺少卿杀了一个人,被锦衣卫抓进了诏狱。”
“那可是臭名远扬的诏狱,进去了先上十八大酷刑,不死也要脱层皮,恐怕无法再活着出来了。”
裴昭沅记得爹就是光禄寺少卿,听到此处,让车夫停下马车,“唰”地一下打开了车窗,朝外面说话的人看去。
那两人正在兴致勃勃聊八卦呢,乍然对上一双冷淡的凤眸,怔了怔。
“请问……”裴昭沅扯了扯唇,“你们是从哪听来的消息?”
其中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道:“那光禄寺少卿杀人被很多人瞧见了,听说他在光禄寺待了十几年,碌碌无为,却又心比天高,最后抑郁不得志,脑子有点问题了。”
裴昭沅眸色一冷。
另外一位青年没有瞧见裴昭沅难看的脸色,继续说:“他发疯杀了人,杀的还是朝廷命官,锦衣卫的指挥使去光禄寺拿人了,很多人都看到了。”
裴昭沅突然发现,自己手中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,想派人去查个消息都不知道找谁。
她习惯了依赖术法,可如今的她,身体破败残缺,能力不及上辈子万分之一,无法随意使用术法。
她也不能轻易算她爹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