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一切已经晚了。

戚靖宇双手握紧变旧的锦帕，把脸埋了进去，双肩剧烈抖动。

薄正律唏嘘不已，幸好他没有认错人，“小大师，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，心愿已了，我们走罢。”

他该与岑儿团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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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昭沅点头。

薄正律飘入了牌位里。

裴昭沅合上大匣子，走出了牢房，任凭戚靖宇如何在后面嘶吼也不曾理会。

裴昭沅再次入了宫。

太后、皇帝、薄老夫人、余夫人和薄牧枫都还在。

太后知道要送走薄正律和薄牧述了，心中百般不舍，但还是命人在殿中设了香案，摆上香果花灯，送他们一场。

裴昭沅带着薄正律回到雍和殿。

薄正律想了想，还是把戚靖宇认错人的事情同余夫人说了。

余夫人听完，愣在当场，像是不敢置信，随即又忍不住自嘲地笑，“真是孽缘，我情愿当初不曾认识他。”

戚靖宇打着爱的名义，做了那么多恶事，罪不可恕，更加让她觉得恶心。

太后眼巴巴地看向裴昭沅，“能不能让律儿和述儿留在人间？”

薄牧枫也抬起了脑袋，目光灼灼。

裴昭沅对上他们的视线，声音清冷：“留在人间做什么呢？”

“亲人看不到他们的身影，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，只会增加你们的悲痛，你们会深陷过去无法自拔。”

“而且，他们待在阳间久了，记忆会丧失，直至彻底忘记你们，成为孤魂野鬼，或者被其他强大的鬼吞噬。”

“他们的寿命到了，强留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。人终有一死，你们早晚也会下去与他团聚，说不定还能一起排队投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