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新朝困局:规则守护者的溃败与任务失败的终章

野比子赶紧递上仿制的五铢钱和丝线:“官爷,他是南阳来的儒士,读了半辈子书,走路自然端正些。我是跟着他来卖丝线的,您看这丝线,都是上好的蜀锦纺的。”

右边的士兵却伸手去翻货筐,手指触到蓝筱变的铜制首饰盒时,突然顿住:“这盒子的铜料不对——新朝的铜器含锡量高,手感发沉,你这盒子却轻得很,倒像是……”他猛地抬枪对准林默,“你们是‘跨时空乱贼’!王莽陛下早有令,凡携带异常器物、步伐异常者,一律拿下!”

周围的士兵瞬间围了上来,十几把枪指着四人。林默想拔腰间的麻醉枪,却发现枪身被屏障干扰得完全无法上膛;野比子想跑,却被一个士兵用枪托砸中后背,摔倒在地,货筐里的丝线撒了一地,露出里面的时空记录仪——那闪烁的蓝色光点,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
“带进去!”守卫厉声下令,四人被反绑着双手,押进常安城。街道上的百姓看到他们,瞬间围了上来,有人从窗口扔出臭鸡蛋,黄色的蛋液顺着林默的深衣往下流;有人捡起石头砸在源梦静的肩上,骂着“乱党!别来破坏我们的好日子!”;甚至有个穿私塾制服的孩童,举着木剑朝野比子比划:“我要保护常安,打跑你们这些坏人!”

源梦静想解释,却被百姓的骂声淹没。林默看着那些愤怒的脸——他们不是被胁迫,而是真心相信王莽能给他们好日子,在他们眼里,自己这些“要恢复原历史”的人,才是毁掉一切的恶魔。

他们被押进新朝宫的“审乱厅”,厅内没有刑具,只有正中央一张铺着素色锦缎的案几,案几后坐着王莽。他没穿帝王的衮服,而是穿了件灰色的现代衬衫,外面套了件黑色曲裾深衣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(屏幕亮着,显示着“新朝流民安置实时数据”),看到四人进来,他放下平板,推了推黑框眼镜,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讲课:“全证总局的巡查者,终于见面了。我猜你们是来阻止我的?”

源梦静抬起头,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:“王莽!你身为现代历史学者,明知跨时空规则,却私自篡改新朝历史,抹除刘秀起兵的可能,你知不知道这会导致东亚历史线彻底崩塌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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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莽却笑了,他从案几底下拿出一个木盒,打开后,里面放着一枚刻着“秀”字的玉佩——那是原历史里刘秀在南阳起兵时佩戴的信物。“你们说的是这个刘秀?”他拿起玉佩,指尖轻轻摩挲,“天凤三年(公元16年),我在南阳的牛棚里找到他时,他还只是个帮人放牛的少年,每天想着怎么填饱肚子。我没让他受苦,只是给了他一杯掺了安乐散的粥,他走得很安详。”
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:“你……你杀了他?”

“是‘让他消失’。”王莽纠正道,他起身走到墙边,按下一个按钮,整面墙变成了全息屏幕,上面播放着新朝的民生画面:流民在开垦区种麦,孩童在私塾读书,边疆的商人用新朝五铢钱和匈奴换皮毛,安民军的士兵在街头帮老人挑水——“你们看,这就是没有刘秀的新朝。我废除了原历史里复杂的货币体系,只留改良版五铢钱,百姓再也不用为换钱破产;我在灾区开常安仓,流民再也不用饿死;我把绿林军改编成安民军,士兵有粮饷,家属能领赈济;我和匈奴和亲,边疆再也不用打仗。现在,常安城的粮价是原历史的七分之一,流民安置率是原历史的三倍,你们凭什么觉得,这样的新朝不如有刘秀的东汉?”

蓝筱尝试启动备用能量,却发现屏幕上的能量条依旧是灰色,她的电子音带着无力:“他的反跨时空屏障不仅锁死了我们的装备,还屏蔽了所有通讯信号,我们和总局彻底失联了。”

王莽走到野比子面前,递过一张新朝户籍凭证,上面写着“野氏,商贩,户籍常安城南区”:“你看,这是给你的。如果你愿意留下来,我可以让你去私塾教孩子们识字,每个月有三石粮的俸禄;如果你想回去,我可以放你走,条件很简单——你们向全证总局报告,任务失败,新朝历史线已无法修复,请求总局放弃干预。”

源梦静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她知道,她们没有选择:四人手无寸铁,被至少一千人的反跨时空军包围,通讯中断,总局无法支援;就算他们能逃出去,刘秀已死,东汉的源头没了,历史线再也回不到原轨道;更重要的是,《全证世界时空规则》第一条就是“不得伤害历史居民的生命安全”——如果他们强行恢复原历史,现在享受安定生活的新朝百姓,会再次陷入饿殍遍野的绝境,这违背了他们守护规则的初心。

“我给你们两个时辰考虑。”王莽走到厅门口,停下脚步,“你们可以在审乱厅的偏室休息,里面有新朝的民生档案,你们可以看看,我是不是在说谎。”

四人被押进偏室,房间里放着一摞摞竹简和纸质档案,最上面的一卷写着《新朝天凤六年粮价记录》,里面详细记载着每个月的粮价变化,从年初的每石三十五钱,降到了现在的每石三十钱。野比子拿起一卷《流民安置册》,上面贴着流民的画像,旁边写着“安置地:颍川垦荒区,授田三亩,免赋三年”,画像里的流民脸上带着笑容,完全没有原历史里的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