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喊什么共进退,简直是把人当傻子。
真打起来的话。
恐怕有的人 ** 到绝路会反击,有的人会趁机逃跑,还有人可能会拉别人挡刀。
总之,人的底线往往很低。
混江湖的人,又能指望有多高的上限?
所以,这种时候喊什么共进退根本没用,不如老实坦白,各求多福更实际。
就在众人心神不宁之际——
外面,吉米仔率先迈开了步子。
即便前方站着一两百个马仔,他依旧昂首挺胸,径直向前。
那些马仔面露怯色,纷纷退让,由着吉米仔带着西贡的人一路走进内场。
“都在啊。”
一进门,吉米仔扫了一眼各位大哥,笑了笑。
“都在就好,省得我一家家去找,麻烦。”
他踱步环视一圈,才接着开口:
“先自我介绍一下,小弟叫吉米仔,是凡哥手下的人。”
说完,朝身后小弟挥了挥手。
小弟们立刻动起来,搬来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又将鱼缸稳稳搁了上去。
缸里一群黑鱼游来游去,各位大哥看得一脸茫然,不知这是演的哪一出。
吉米仔也没多解释,让人把两只黑箱子摆上桌。
箱里是用保鲜膜包好的一摞摞鲜肉。
一切准备妥当,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翘起腿看向众人。
“来,一个个排队,喂喂我们西贡养的黑鱼。”
喂鱼?
大哥们面面相觑,摸不清吉米仔的用意。
“快点!”
吉米仔催促道,随手一指,“你,对,你先来。”
被点到的大哥战战兢兢走出来,不敢违逆,捏起一片肉丢进鱼缸。
黑鱼瞬间扑食干净。
“然后呢?”
那大哥问。
“没了,下一个。”
吉米仔淡淡道。
就这样?
众人见状,也不再抵抗,老老实实排起队照做。
或许有人会问:外面聚着两百多人,西贡这儿才二十个,这些大哥为何如此听话?
原因很简单——
他们怕的不是眼前这二十人,而是他们背后的叶先生。
眼下这架势,不像要动手。
只要不打,乖乖配合又何妨?
真要开打,就算撂倒这二十人,接着呢?
小主,
接着就得面对叶先生不留余地的报复。
所以,只要有一线谈和的可能,谁都不想率先掀桌。
看着大哥们依次排队喂鱼,吉米仔默默点了根烟,缓缓吐出一缕雾,像是自言自语:
“凡哥本不想踏进江湖,可江湖上总有人觉得凡哥好欺负。”
“结果呢?昨天那些觉得好欺负的,忽然就消失了。”
“这故事告诉我们,别太欺负人,容易遭天谴——各位说对不对?”
“……对、对对对!”
众人一愣,赶忙连声附和。
吉米仔抬抬手:“别停,继续喂,喂完为止。”
不到十分钟,肉已投尽。
吉米仔这才缓缓起身,指了指其中一只箱子:
“这里面,是忠青社的社长,丁孝蟹。”
“另一个,自然是忠青社的副社长丁益蟹了。”
嘶——
此话一出,满堂的大佬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。
什么意思?!
这……这话是什么意思?!
什么叫这个是丁孝蟹、那个是丁益蟹?!
难道……难道刚才大家手里拿的肉,竟是他们?!
死寂。
全场陷入落针可闻的死寂。
混江湖的,狠人见得不少。
可狠到这种程度的,真是头一回见。
此刻再看向吉米仔,众人只觉得脊背发凉,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起来。
吉米仔却依旧从容。
他接着说道:“这次他俩带头,所以遭了天谴。”
“另外十个跳得最欢的,也一起遭了天谴。”
“剩下的人,你们做了好人好事,就不会有报应了,不必再怕天谴。”
“事情到此为止,但道理——你们得记牢。”
这番话,听得在场众人又惊又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