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林婉清和灵瑶护住身后众人,自己上前,取出银针。他并未直接摧毁骨片(恐引发残留阴气爆发),而是以银针蘸取自身蕴含生机的真元,结合对能量结构的理解,在骨片和血迹周围虚空勾勒出一个个反向的“疏导”与“净化”符文。同时,引动一丝自身元婴对生机的掌控之力,如同抽丝剥茧般,将骨片中残留的阴秽吸力一点点引导出来,再以混沌之力包裹中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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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程缓慢,但效果显着。随着李狗蛋的施为,石室内那股阴冷的气息逐渐消散,骨片上的诡异光泽也黯淡下去,最终化为几块普通的焦黑碎片。那滩干涸血迹也失去了邪异感。
“好了,阵基已破,残留阴秽之力也被清除。将此室彻底封堵,短期内莫要让人靠近,待其自然散尽最后一丝阴气即可。”李狗蛋收针,对镇长说道。
镇长千恩万谢,又要取出镇中凑出的微薄积蓄作为酬劳。李狗蛋照例婉拒,只收下了一袋镇民自家种的、蕴含些许灵气的黑纹薯。
离开矿洞时,天色已晚。镇长极力挽留师徒三人在镇中歇息。盛情难却,加之连日奔波也确实需要休整,三人便在一处干净的客舍住下。
深夜,李狗蛋正在调息,忽然心有所感。片刻后,客舍外传来极其轻微、带有特定节奏的叩门声。林婉清星瞳一扫,低声道:“是镇长,独自一人,神色有些不安。”
开门让进老者。镇长进屋后,先是郑重行了一礼,然后压低声音,神情紧张地说道:“三位仙师救命大恩,小老儿无以为报。有件要紧事,思来想去,觉得必须告知仙师。”
原来,大约半月前,曾有三名服饰各异、气息不凡的修士路过黑石镇,短暂停留补给。他们似乎对镇外那片荒芜的黑石山很有兴趣,曾向镇长打听过山中是否有什么“古老遗迹”、“异常能量波动”或者“近期是否有陌生高阶修士出没”。镇长当时只当是寻常寻找机缘的散修,如实告知并无特别。但那三人离去时,镇长无意中听到其中一人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……‘三圣手’最后消失的区域就在这附近,那东西的感应也越来越明显了……”
“‘那东西’?”李狗蛋眼神一凝。
“小老儿修为低微,听不真切,也不敢多问。”镇长回忆道,“但那三人的装扮,小老儿年轻时曾去远方仙城贩货,有点印象。一个穿着绣有狰狞兽首的皮袄,像是北边‘万兽山’的外围弟子打扮;一个袖口有波浪纹,像是‘碧波阁’的;还有一个,浑身透着股阴冷气,脸色苍白,很像……很像仙师您说的‘玄冥宗’的人!”
李狗蛋与两名弟子对视一眼。果然,追兵已经摸到这片区域了!而且他们似乎有某种追踪手段(“那东西的感应”),能大致锁定他们的方位。
“镇长,此事非同小可,你告知我们,已担了风险。”李狗蛋郑重道,“最近镇上有无其他异常?或陌生的、打听消息的人?”
镇长摇头:“那三人之后,暂无其他可疑之人。但……仙师,小老儿虽是一介凡人镇长,在这黑石矿区活了百十年,附近几个凡人城镇的管事、行商、猎户头领,多少都有些交情。我们这些底层之人,别的没有,就是耳朵杂,眼睛多。仙师若信得过,小老儿可以传话给相熟的朋友,让他们也帮忙留意陌生修士的动向,尤其是打听‘三圣手’或探寻异常地点的。别的不敢说,但这方圆千里内的凡人地界,有什么风吹草动,我们这些地头蛇,总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老爷们知道得快些。”
李狗蛋心中一动。这正是一个将凡人力量组织起来,化为耳目的机会!凡人数量庞大,遍布各地,且因其卑微,往往不被修士警惕,正是绝佳的情报来源。
“如此……便有劳镇长了。”李狗蛋略一沉吟,取出三枚特制的、蕴含一丝他自身平和生机道韵的木质令牌,正面刻有一个简易的医者葫芦图案,背面则有一个微小的、只有星瞳或特定手法才能激活的隐匿印记。“此令牌并无攻击防御之能,但持有者若遇到危及生命的伤病或邪祟侵扰,可尝试以自身微薄灵气激发,我会有所感应,若在附近,或可赶来相助。同时,它也是一种信物。镇长可将另两枚,交予您最信得过的、其他凡人聚居地的友人。若发现异常修士动向,或遇到我们可能感兴趣的‘疑难杂症’、‘地气异常’之处,可凭此令牌,通过你们凡人之间的渠道,将消息尽可能快地传递开来。我们会定期在几个约定的偏远村落留下暗记,收取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