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碰的瞬间,两人都像被细微的电流打过,手指同时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,只剩下陆尘喝水的声音。
苏予初别过脸,拿起保温桶盖子假装研究,耳根却悄悄漫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红。
陆尘也觉得有点不自在,轻咳一声,重新拿起勺子,这次学乖了,小心地吹凉再喝。粥煮得确实好,米香浓郁,肉末咸鲜,葱花提味,简单的味道却异常熨帖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,连带着身上那些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。
他沉默地吃着,苏予初就在旁边安静地坐着,偶尔看他一眼,目光扫过他肩颈处露出的绷带,又迅速移开。
一碗粥很快见了底。陆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,实话实说:“好吃。”
苏予初这才转回脸,接过空碗,又给他添了半碗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:“锅里还有,慢点吃。”
陆尘这次吃得慢了许多,一边吃,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她。她安静地坐在晨光里,侧脸线条柔和,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。那青影,一看就是没休息好。
他想起林琳红着眼圈说的那些话,想起荒岛高烧时掌心里攥着的平安符,想起码头上她颤抖着放下又攥紧的手。
心里某个地方,像是被这碗温热的粥泡软了。
等到苏予初再次收拾碗筷,准备去洗时,陆尘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甚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,带着一种难得的、褪去所有玩笑的认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