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一边往楼下退,差点踩空台阶。
身后传来大妈重重的关门声,还有一句清晰的怒骂:“丧良心的骗子!不得好死!”
陆尘抹了把脸上的灰,悻悻地走出单元门。
家属院门口的老槐树下,陈默靠在一辆半旧的电瓶车旁,像是等了有一会儿。他看了眼陆尘身上的灰,没说话。
“被扫地出门了。”陆尘掸了掸工装,苦笑,“这大妈战斗力……顶一个赵天豪的打手。”
“正常。”陈默开口,“她防备心很重。女儿留学,经济压力大,怕债主上门,也怕骗子。”
陆尘点点头,回想刚才的对话:“她说老胡就是‘穷记账的’,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,女儿留学是借的债……但‘昌荣贸易’账面上流水几千万,会计怎么可能只拿死工资?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根本碰不到真账。”陈默接道,“只是个幌子。”
两人正说着,陈默目光忽然转向家属院斜对面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桑塔纳。车很旧,玻璃贴了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。
“那辆车,”陈默声音压低,“我们到之前就在,现在还没走。没熄火。”
陆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老旧小区路边停车很常见,但那辆桑塔纳停的位置既不影响通行,也不是划线的车位,刚好能看清三单元的门洞。车头对着他们的方向。
“冲我们来的?”陆尘心里一紧。
“不像。”陈默摇头,“我们刚到时,车里有人朝楼上看。目标可能是胡家。”
正说着,桑塔纳驾驶座的车窗忽然降下一半,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出来,弹了弹烟灰。隐约能看见司机是个平头男人,戴着墨镜。
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槐树下的两人,朝这边瞥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