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安全点的厕所,窄得转个身都费劲。
王老五被关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。没绑他,但门从外面锁着,窗户焊死,一天三顿有人从门缝底下塞进来。吃的都是最便宜的盒饭,油大味重,但他吃得一滴不剩——饿怕了的人,对食物有种本能的贪婪。
陆尘推开门进去时,一股混杂着饭菜馊味和劣质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,看见王老五缩在墙角,抱着膝盖,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。
“有话说?”陆尘靠在门框上,没往里走。他肩膀还疼着,低烧让脑子有点沉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王老五慢慢抬起头。几天不见,他好像又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整个人像根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。
“我……我可能活不了了。”王老五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陆尘说,“赵天豪倒之前,你都死不了。”
听到“赵天豪”三个字,王老五浑身哆嗦了一下。他神经质地左右看看,尽管厕所里除了他俩没别人。
“他们……会找到我的。”他压低声音,眼睛瞪得老大,“‘公会’……‘教授’……他们不会放过叛徒的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陆尘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王老五忽然激动起来,手脚并用地爬到马桶旁边,指着水箱上方那块已经发黄起泡的旧墙纸:“笔……给我支笔!”
陆尘挑了挑眉,从口袋里摸出半截快用完的圆珠笔,扔了过去。
王老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起笔,哆哆嗦嗦地拔掉笔帽,开始在墙纸上画。他画得很用力,劣质墙纸被笔尖戳破,发出“嘶啦”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