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一笔,西一笔。每笔看起来都不大,几十积分,百来积分。但架不住多,架不住急用。
就像往一个漏水的破桶里倒水,永远填不满。
肩膀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他这份“判官”工作的真实代价。他睁开眼,看见陈默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,正用一块油布擦拭一把军刀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陈默没看他,只是擦完刀,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,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木箱上,然后推了过来。
陆尘看着那半块灰扑扑的饼干,扯了扯嘴角:“这玩意比药还难吃。”
“能顶饿。”陈默说。
陆尘拿起饼干,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干涩粗糙的口感混着一股面粉和油脂的怪味。他费力咽下去,感觉喉咙都被刮得生疼。
“默哥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以前在部队,最穷的时候什么样?”
陈默擦拭刀的动作停了停,抬眼看他:“趴冰天雪地里三天,等目标。就半壶水,几块压缩饼干。饿得眼冒金星,但不敢动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目标出现了,一枪解决。”陈默把刀插回鞘里,“回营区,吃了顿热乎的,睡了整一天。”
陆尘笑了,笑得有点苦:“我现在感觉,我就在那冰天雪地里趴着。但不知道目标什么时候来,也不知道带的干粮还够不够撑到那时候。”
他拿起手机,又看了眼那个橙色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