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算卦

时光荏苒,转眼冬雪渐融,枝头冒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
这日午后,张瑞安刚结束一套拳法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,正蹲在院中用手帕给小满擦弄脏的小爪子。

小家伙现在长大了一点,活泼得很,总爱在院子里疯跑,常常滚一身泥回来。

嗷呜——

小满仰着小脑袋,享受着小主人的服务,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。

瑞安老弟!你个没良心的!

一声洪亮又带着夸张哀怨的叫喊打破了院中的宁静。

只见齐铁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脸上写满了兴师问罪。

张瑞安抬起头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:齐哥,您怎么来了?

我怎么来了?

齐铁嘴几步窜到他面前,叉着腰,我要再不来,你怕是都忘了你还有我这么个八哥了吧?

我问了下人,说你这些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不是在练功就是在看书!

好嘛,用功是好事,可也不能把八爷我忘到脑后跟啊!我今天可是算准了你得空才来的!

张瑞安将擦干净的小满抱起来,小家伙好奇地歪头看着这个嗓门很大的人类。

是我的不是,这段时间冷落齐哥了。

张瑞安从善如流地道歉,正好我也练完了,陪八爷出去走走,喝杯茶,就当赔罪,如何?

这还差不多!

齐铁嘴脸色瞬间由阴转晴,笑嘻嘻地拍了拍张瑞安的肩膀。

他的目光随意地在院子里一扫,恰好看见齐墨正拿着扫帚,在远处廊下清扫落叶。

那少年身形瘦削,穿着一身近乎纯黑的棉布衣裤,在初春尚显萧瑟的庭院里,像一道沉静的墨痕。

红府并非苛待下人,也给准备了其他颜色的衣物,青的、灰的、甚至带些暗纹的,但齐墨似乎独独偏爱这沉郁的黑色。

那黑色将他本就尚未长开的身形衬得更加单薄,却也奇异地赋予他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难以接近的冷寂感。

令人惊讶的是,即便戴着深色墨镜,穿着一身黑衣,他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滞涩。

扫帚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掠过落叶,发出规律的声。

当一阵风吹来,几片枯叶从不同方向飘落时。

他甚至连头都没转,手腕轻巧地几个翻转,扫帚尖就如长了眼睛般将落叶尽数归拢。

那副墨镜像是并未影响他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,反而让他行动间更添了几分难以捕捉的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