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张启山和张日山。
张启山目光扫过这边,在张瑞安身上略微停留。
长沙城里来了什么生面孔,尤其是和二月红相关的,自然逃不过他的耳目。
“老八,欺负小孩子?”张启山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调侃。
齐铁嘴回头看见他们,哈哈一笑。
“佛爷,张副官,你们来得正好评评理,我可没欺负他。”
他指了指张瑞安。
“这小家伙跟我抢糖油粑粑呢,说要哄他哥哥开心。”
张日山也看向瑞安,觉得这少年眼神干净剔透,不像寻常人家孩子。
张瑞安被这么多人看着,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坚持地看着那盘糖油粑粑,小声重复:“我就要两个……”
齐铁嘴看着他这副执着又可爱的样子,心早就软了,本来也就是逗他玩。
他笑着对老板说:“行了行了,分他两个,剩下的给我包起来。”
张瑞安顿时喜笑颜开,连忙把捂得温热的铜板递给老板。
小心翼翼地接过用油纸包好的、还烫手的两块糖油粑粑,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。
他对着齐铁嘴甜甜地说了声“谢谢哥哥!”,又对着张启山和张日山方向腼腆地笑了笑,然后转身就跑,急着去找陈皮了。
齐铁嘴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扶了扶眼镜,笑道。
“嘿,这小家伙,有点意思。是红府那个吧?”
张启山目光深邃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红府最近,倒是热闹。”
......
张瑞安拿着糖油粑粑,几乎跑遍了半个长沙城。
最后终于在他们以前常去、可以望见江景的一处废弃码头上找到了陈皮。
陈皮正坐在一堆废弃的木料上,背影对着他,望着远处浑浊的江水,不知道在想什么,周身依旧笼罩着一层低气压。
“橘子哥!”
张瑞安气喘吁吁地跑过去,声音里带着找到人的欣喜和一点点奔跑后的喘息。
陈皮身体一僵,没有回头,只是硬邦邦地问:“你来干什么?”
张瑞安绕到他面前,献宝似的将手里还温热的油纸包递到他眼前,脸上带着讨好的、灿烂的笑容。
“我给你买了糖油粑粑!你最爱的!还热着呢!快尝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