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武松醉闯寿宴,指名叫战朱安,满厅宾客皆惊。
这些宾客多是横行北地的绿林豪强,平日里过的便是刀头舔血的日子,哪个是怕事的?
先前见武松打翻洪教头与庄客,尚自按捺,此刻见他竟敢对北地豪杰朱安无礼,顿时炸开了锅!
“兀那醉汉!安敢在此放肆!”
“欺我北地无人乎?”
只听数声暴喝,席间猛地站起三条大汉。一人面如锅底,手持铁尺。一人赤发黄须,挥舞短斧。还有一人精瘦剽悍,使一对判官笔。
三人皆是北地有名的好手,此刻不约而同扑向武松!
“来得好!哈哈哈!”
武松见状,非但不惧,反而狂性大发,顺手抄起旁边案几上一坛未曾开封的碧玉香,五指如钩,“噗”地一声插入泥封,将整坛酒高举过头,“咕咚咕咚”狂饮起来!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淋漓而下,浸湿了衣襟,更添几分狂放彪悍。
说也奇怪,这酒水下肚,武松那双醉眼反而愈发亮得骇人,身形晃动间,竟似比方才更加灵活迅猛!他一边饮酒,一边闪转腾挪,那三条大汉的攻势,竟连他衣角都沾不到!
“痛快!痛快!”
武松将空酒坛往地上一摔,啪嚓粉碎,狂笑道,“尔等一起上吧,俺武二何惧之有!”
但见他步踏醉步,身形飘忽如同风中柳絮,拳出如电却重若千斤!使铁尺的汉子当先冲到,铁尺搂头便打,武松看似踉跄侧身,恰好让过尺锋,肩膀顺势往前一靠,“嘭”地一声,那汉子如被巨木撞击,倒飞出去,撞翻一片席案。
赤发汉子短斧斜劈,武松一个“醉卧云床”,身子后仰几乎贴地,右脚却如毒蝎翘尾,踢中对方手腕,“咔嚓”脆响,短斧脱手飞出!
不待对方惨呼出声,武松旋身而起,左肘已狠狠撞在其肋下,赤发汉子顿时蜷缩如虾,倒地不起。
那使判官笔的精瘦汉子最为刁钻,双笔一分,直点武松身后要害。武松仿佛背后生眼,使一招“醉跌金樽”,身体诡异地一扭一旋,不但避开双笔,人已抢入对方怀中,肩、肘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在那汉子胸腹间连撞三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