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这份感慨,李莲花沉沉睡去,一夜无梦。
隔壁房间,刘如京躺在同样舒适柔软的床上,鼻尖是同样的百合幽香。
他那只刚刚重见光明的左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,仙子赐予的不仅是光明,还有这份久违的、可以全然放松身心的安眠之所。
他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忠诚,很快也进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而封磬,尽管心潮难平,但房间内那奇异的花香,丝丝缕缕安抚着他过度紧绷的神经,在极度的心理疲惫与花香的共同作用下,他竟然也睡了一个安稳的觉。
直到翌日,厨房的“威慑力”还在继续!
当李莲花又开始在厨房里摸索锅碗时——
原本在客厅擦拭长剑的刘如京,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
他脸色微微一变,速度发挥到极致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长剑,对着李莲花抱拳道:
“门主!属下……属下忽然觉得今日风景甚好,想去前头驾车……呃,不,是观景!顺便看着点路,免得咱们这楼车吓到路人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他面前,牢牢“钉”在了楼车前端,背影挺拔,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,像是在执行一项关乎生死存亡的重大任务。
而刚刚打开房门、正准备出来看看的封磬,一听到厨房方向传来的、令他昨日味蕾记忆深刻(且痛苦)的声响,再看到刘如京那避之不及的反应,瞬间打了个寒颤。
二话不说,“砰”地一声轻响,迅速缩回房内,紧紧关上了房门,甚至隐约传来了插上门闩的细微声音。
小主,
他心里打定主意,除非李莲花来叫,或者那位“狐狸仙子”有令,否则他绝不踏出房门半步!
昨天的经历,一次就够了!
他还不想死!不对,这比死都还痛苦!
李莲花:“……”
他拿着锅铲,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客厅和紧闭的房门,摸了摸鼻子,不禁哑然失笑。
自己的厨艺……威慑力有这么大吗?
看来刘如京和封磬都留下了相当深刻的“印象”啊!
他摇了摇头,倒也不以为意,自顾自地继续在厨房里忙活起来。
至于成果嘛……反正最后还是他们的!
实在不行,武力压制!
他们可打不过他!
呵!
还不知李莲花此时想法的,楼车前端的刘如京和房间里的封磬,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!
但这口气松的太早!好日子还在后头!
楼车行至一大半日,穿过山林丘壑,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镇的轮廓。
然而,越是靠近,越能感受到一种不寻常的死寂。
官道上不见往来商旅,田间也无人劳作,及至离城门尚有百丈之遥,便见那厚重的城门紧紧关闭。
城楼下或坐或卧,聚集着数十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百姓,大多神色麻木绝望,或是压抑的哭泣声与呻吟!
夕阳如血,将城墙和这些无家可归(或不敢归家)的人们的身影拉得老长,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混合的沉闷气味。
四匹霜飞马似有所感,步伐放缓。
蹲在三楼窗边、正懒洋洋看着晚霞的柳汐月, 狐狸耳倏地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