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松浑身一凛，连忙躬身：“是，晚辈明白！多谢仙子关怀！”

他听出了柳汐月语气中的缓和，心中那股沉甸甸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丝。

飞轩也赶紧学着师叔的样子，笨拙地行礼，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：

“谢谢仙子姐姐！仙子姐姐也早点休息！”

看着小家伙认真的模样，柳汐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，没再说什么。

看了看无心跟萧瑟后，没说啥就转身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
他们又不是小孩子！┐(′-｀)┌

目送柳汐月的身影消失在门后，李凡松和飞轩才长长舒了口气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以及更深层次的思考。

他们不再停留，也各自回了房间，今夜，注定无眠。

门外，便只剩下了萧瑟与无心……

无心俊美的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、介于慈悲与戏谑之间的笑容。

目光在萧瑟身上转了转，又瞥了一眼柳汐月紧闭的房门，语气悠长：

“良辰美景，月华如水，正是静心悟道之佳时，奈何小僧资质愚钝，今日得聆师尊大道天音，心潮澎湃，恐需彻夜打坐，方能消化其中万一本领一二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表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“苦恼”，仿佛承受了多么甜蜜的负担。

“倒是萧老板，”他话锋一转，眼中狡黠之光闪烁。

“观你气息平稳，神色泰然，想必是早已洞悉世事，心若止水，真是令小僧……好生羡慕啊！”

他这话说得拐弯抹角，分明是在调侃萧瑟方才在酒馆内被柳汐月目光扫过时，那一瞬间的僵硬和不自然。

萧瑟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拢了拢衣袖。

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慵懒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你这和尚，不好好修炼，整日琢磨这些无聊之事，也不怕你家师尊怪罪。”

“善哉善哉，”无心笑容更深，“萧老板此言差矣，观察众生相，体悟世间情，亦是修行，何况是萧老板这般……嗯，心思玲珑剔透之人，更是难得的‘参照’！”

他故意在“参照”二字上咬了重音。

萧瑟懒得再跟他打机锋，轻哼一声：“你还是参照你师弟那颗七窍玲珑心去吧！”
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无心，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扇映着灯光的窗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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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在“青云出岫衫”冰凉的袖口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她指尖拂过时的微弱灵气。

今日酒馆内，她那句“格局何在？”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。

他并非不懂朝堂算计，只是以往身处局中，或觉理所当然，或觉无奈。

如今被她以这样一种尖锐的角度点破，竟让他生出几分……狼狈。

在她眼中，天启城的那些争斗，是否如同孩童嬉闹般可笑？

而无心则看着萧瑟那副明明在意却强作淡然的模样，唇角微勾，摇了摇头。

仿佛在感叹“世人皆苦，情字尤甚”，这才施施然转身，宽大的白色法袍在月光下划出飘逸的弧线，回了自己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