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花若溪不一样,她从不是仰仗月光的人。
纵使人处淤泥,身陷囹圄,她也不会去渴求谁的救赎。
因为她自己,就是太阳。
……
夜冷轩的身形本就比花若溪高挑不少,若是背着走,难免要弓腰驼背,反倒费力。
花若溪权衡片刻,干脆俯身将人打横扛起,大步流星地朝着月神教暂住的院落走去。
她肩头扛着一个大活人,步子却稳得惊人,衣角翻飞间,惹得沿途的月神教弟子纷纷侧目。
有刚入门的小弟子看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,也有年长些的弟子窃窃私语,满脸惊奇地望着那道清冷的背影。
可花若溪对此全然不在意,既不觉得这般模样有失体面,也没去想夜冷轩醒来后会是何种表情,只管我行我素地赶路。
此刻的夜冷轩,正昏昏沉沉地醒转过来。
他睁开眼的瞬间,入目的不是预想中花若溪的脸,也不是熟悉的屋梁床帐,而是天旋地转的景象。
脚下的石板路像是被人搅动的水波,晃得他头晕目眩,胃里更是翻江倒海,酸水直往喉咙里涌。
“好晕……”他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抬手想扶住什么,却只抓到一片虚空,“这是……地动了?”
他刚想开口喊花若溪的名字,肩头猛地一颠,整个人随着花若溪的步伐狠狠晃了一下。
那股力道直撞胃腑,夜冷轩瞬间脸色发白,喉咙里一阵发痒,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剧烈的咳嗽声终于穿透了风声,传入花若溪耳中。
她脚步一顿,低头看了眼肩头咳得直颤的人,随即将他放了下来,让他靠着一旁的青石板台阶坐好。
“夜冷轩,你终于醒了!”
花若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喜,俯身打量着他,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夜冷轩缓了好半晌,才压下喉咙里的痒意。
他抬眼看向花若溪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,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:“挺好的,没被皓月那老家伙一掌打死,倒是差点被你这一路颠散了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