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,关于了缘佛子,还有雪辰国这摊浑水,我们总不能一直缩在雪花宫里坐以待毙,与其被动防着,不如主动出击,才是上策。”
“嗯?此话怎讲?”
果然,这一句落音,方才还淡然慵懒的花若溪,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,脊背倏地挺直,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骤然凝起光来,眼底瞬间涌上来浓烈的兴致与警惕,连指尖都下意识蜷了蜷。
所有的散漫尽数褪去,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正事,半点旁骛都无。
见夜冷轩故意停了话头,她还忍不住抬眼,朝他递去一个催促的眼神,眸光灼灼,分明是急着听他的下文。
夜冷轩瞧着她这副模样,心底忍不住轻叹一声,只觉得自己算是彻底败给她了。
这女子,一身修为卓绝,心性坚韧果敢,唯独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事业心,重得离谱。
满心满眼都是修真界的规矩,都是戒律堂的要务,都是斩妖除魔的责任,半点心神,都不肯分在儿女情长或是闲情逸致上。
无奈归无奈,他还是顺着她的心思,沉声将自己的盘算缓缓道来,条理清晰,字字切中要害:
“我们杀了那名佛使,等同于直接断了吴定国主的臂膀,也彻底搅乱了他的计划,此人本就心术不正,身上死气缠身,定然对我们恨之入骨,只是碍于我们身在雪花宫,宫中有阵法庇佑,他一时半刻寻不到下手的机会。”
“可他绝不会善罢甘休,我们若是日日躲在宫里,看似安稳,实则是将主动权拱手相让,他有的是阴诡手段,迟早会想出别的歪门邪道,要么引我们出去,要么对雪花宫的弟子下手,逼我们现身,与其这般提心吊胆的防备,日日被他牵着鼻子走——”
“倒不如我们主动现身,走出这雪花宫,给他一个动手的机会!”
花若溪当即接话,眸中闪过一抹凛然的锋芒,语气果决,“常言道,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,与其被动设防,不如引蛇出洞,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招,也好对症下药!”
“没错,我要的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夜冷轩心头瞬间松了一大口气,悬着的那颗心彻底落地,唇角重新漾开笑意,眼底的无奈与宠溺交织在一起,浓得化不开。
还好,总算是没白费口舌,说动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