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眸子褪去了雪轩惯有的澄澈温顺,取而代之的是三分慵懒、七分桀骜,眉峰微挑间,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勾在唇角。
“阿轩,现下感觉如何?”花若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“阿轩?”那人低笑一声,嗓音清越,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,“青璃师妹,你往日里,可不都是唤我夜冷轩的么?”
这腔调,这语气,嚣张又欠揍,和记忆里的夜冷轩分毫不差。
花若溪一时怔住,竟忘了该作何反应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夜冷轩挑眉,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她眼前晃了晃,“莫不是在这鬼地方待久了,被血池的瘴气熏傻了?”
“你才傻了!”花若溪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,眼底却漾起一丝笑意,“也不知是谁,方才还一口一个‘灵姐’,黏着人不放呢!”
她抱臂而立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人。
夜冷轩醒转,她打心底里欢喜,可也忍不住悄悄怀念起那个听话乖顺、召之即来的雪轩——那家伙可比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主儿好伺候多了。
夜冷轩哪都好,若是能把这张贫嘴封上,便是再好不过。
果然,听到这话,夜冷轩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了一瞬。
他略显窘迫地摸了摸鼻尖,一本正经地辩解:“雪轩是雪轩,我是我,纵使他是我神魂的一缕分魂,转世为人,便已是独立的性命,他说的话,做的事,与我夜冷轩,半分干系都没有。”
这一番撇清,倒是理直气壮。
“我说,你们二位,莫不是忘了这儿还有个大活人?”
一道无奈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,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。
花若溪和夜冷轩同时回头,这才想起被他们晾在一旁的徐少华,两人不约而同地错开目光,眼底闪过一丝心虚。
徐少华见状,哪里还需要多问?定然是猜得没错。
这两人只要凑到一处,便旁若无人,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