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心中对青璃被无端诬陷心存不满,面对二长老时,她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礼数。
但目光扫过一旁神色阴郁、明显对青璃心存偏见的四长老时,袁秋水的语气多了几分锋芒,“只是人心隔肚皮,我虽信戒律堂公正,却也担心有人借公谋私,暗中对我那弟子动手脚,晚些时候,我想让门下其他弟子去地牢探望青璃,略尽师徒之情,还望戒律堂通融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二长老颔首应允,“不止青璃,灵虚宗若想探望水灵儿,医仙门若想探望郑秀珠,戒律堂皆不阻拦。”
他话锋一转,补充道,“不过为确保审案不受干扰,探望之时,须有我戒律堂弟子全程陪同,且谈话内容需由影光镜记录在案,还望三位体谅。”
“理应如此。”袁秋水毫不犹豫地应下。
她对青璃的品性深信不疑,自然不惧任何记录,反而觉得这般安排,更能杜绝他人暗中作梗的可能。
灵虚宗的元长老本就对皓月仙尊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嗤之以鼻,水灵儿于她而言不过是宗内一个无关紧要的外门弟子,生死荣辱皆入不了她的眼。
是以袁秋水话音刚落,元长老便捻着颌下稀疏的胡须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语气敷衍得近乎漠然:“灵虚宗无有异议,悉听戒律堂调度。”
话音刚落,一直静立在袁秋水身后的何书桓忽然迈步而出,青衫猎猎,目光清亮如洗:
“诸位长老,弟子有一事百思不解,想当面请教医仙门白门主,还望长老们通融一二。”
大长老略一沉吟,朝三长老递去一个眼色。
三长老会意,屈指一弹,一道柔和的灵力射向白城,原本禁锢着他言语的禁言术瞬间瓦解。
“白门主,”一直默不作声的六长老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你身为一派之主,麾下弟子数十,当有长者气度,此事尚未水落石出,莫要在小辈面前失了分寸,辱没了医仙门的门风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,明晃晃的警告如利剑般刺向白城,直接断了他再要撒泼的念头。
白城胸口剧烈起伏,双手攥得指节发白,眼底翻涌着恨意与不甘,却终究只能强压下去,咬牙看向何书桓: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敢问白门主,白少门主身故,究竟是何缘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