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剑门不愧是剑痴云集之地,整座宗门都浸润在剑韵之中——
飞檐削成剑脊之形,石阶刻着剑纹暗符,连山间迎客的石笋都被打磨得直指天际,宛若一柄柄破土而出的灵剑。
各宗门的客房被统一安置在宗门西侧的空置峰“静剑峰”,青云宗的住处恰在半山腰的流云阁,巧的是,隔壁便是万剑宗弟子的居所,两阁仅隔一道覆着青藤的竹篱,隐约能听见邻院传来的练剑破空声。
花若溪将简单的行囊搁在靠窗的矮榻上,给袁秋水留了句“去去就回”,便提着裙摆快步走出了院门。
刚绕过院外那丛开得正盛的剑兰,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撞入眼帘——何红棉正踮着脚张望,绣着剑穗纹样的裙摆被风拂得轻轻晃动。
“青璃!”一声清脆的呼唤落下,何红棉已经像只归巢的小雀般扑了过来,双臂紧紧环住花若溪的腰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,“可算见到你了!我都快想死你了!”
花若溪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,任由她抱了好一会儿才挣开:“瞧你,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。”
“还不是怪你!”
何红棉撅着嘴,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,眼底满是嗔怪,“上次下山追查邪修,你居然一声不吭就走了!若不是后来师父无意间提起,我还被蒙在鼓里呢!我知道我现在修为不济,可多个人多份照应啊,要是当时我能在,说不定你就不会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瞥见花若溪肩头隐约的旧伤痕迹,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你那伤,真的全好了吗?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?”
两人沿着静剑峰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,路边的灵草沾着晨露,映得何红棉的脸颊愈发红润。
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一会儿问下山的路途是否艰险,一会儿打听邪修的实力究竟如何,字字句句都绕着花若溪的安危,听得花若溪心头暖意融融。
“放心吧,早就痊愈了。”
花若溪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,眼底闪过一丝意气风发,“别说区区旧伤,现在就算再来几个那样的邪修,我也能应付自如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